睡。
她悄悄泡好一壶安神的普洱,又从卧室拿来一条柔软的羊绒薄毯。
她没有敲门,而是用备用钥匙,将书房的门推开一道极细的缝隙。
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她将热茶,轻轻放在他手边。
又将那条薄毯,小心翼翼地,披在那个因过度专注而显得有些单薄的男人身上。
江寻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,他摘下耳机,回过头。
四目相对。
书房里只有台灯的昏黄,和窗外洒落的月光。
杨宓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,却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,心脏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,泛起一股酸涩的暖意。
她没说话,只是走到不远处的沙发旁,安静地坐下,就那么静静地陪着他。
江寻看着她,也笑了。
他也没说话,重新戴上耳机。
但这一次,他将耳机的一边,轻轻地,戴在了杨宓的耳朵上。
然后,他修长的手指,再次落在钢琴的黑白键上。
他将自己刚刚写下的一些、还很稚嫩的旋律片段,用最轻柔的力度,一个音,一个音地,弹给她听。
那音符里,有金戈铁马的碰撞,有帝国崛起的轰鸣,也有跨越千年的孤独。
杨宓闭上眼,仿佛看见了风沙,看见了沉默的军阵,看见了每一个陶俑脸上,那被岁月尘封的故事。
弹完一小段,他会侧过头,用眼神,象个寻求肯定的小孩一样,问她:
好听吗?
杨宓认真地听着,然后,重重地点头。
她成了他所有作品的,第一个,也是唯一的听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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