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宓那道女王气场十足的禁足令,象一道无形的墙,将二楼书房彻底变成了与世隔绝的净土。
院子里。
郭滔和于签,两位被无情剥夺了“面圣权”的懒王,彻底失去了灵魂。
躺椅今天硌得慌,瓜子嗑着也没味儿。
以往江寻在,三人凑一块儿喝茶扯淡,那是灵魂共鸣,是哲学升华。
现在主心骨闭关了。
只剩他俩大眼瞪小眼,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子无聊。
于签有气无力地晃着蒲扇,眼皮都懒得抬。“老郭,你说那小子在里头干嘛呢?修仙渡劫?”
“谁说不是呢!”郭滔长吁短叹,把手里的瓜子壳往地上一扔,“以前也没见他这么上心啊。这人呐,真是不能有责任感,一旦有了,就离躺平越来越远了。可悲,可叹!”
两人唉声叹气,同病相怜。
然而,嘴上抱怨,心里却跟猫抓似的。
一个能让顶级咸鱼放弃躺平,主动闭关的项目,到底藏着怎样的魔力?
一个天才进行真正的艺术创作时,又是什么模样?
极致的无聊催生了极致的行动力。两位懒王对视一眼,一个全新的课题诞生了——观察江寻。
他们不再试图骚扰,而是搬来小马扎,一人捧着一杯盖碗茶,象两个蹲守珍稀动物的纪录片导演,坐在杨宓划定的“安全线”外,开始了他们的“田野调查”。
下午,阳光正好。
郭滔压低声音,神情凝重地掏出个小本本,开始记录。“老于,你看,他又挠头了。今天下午第三十八次。根据我的分析,他遇到了创作瓶颈。”
于签老师摸着下巴,一脸严肃地提出不同见解。
“不对。”
“你看他挠头的节奏,三长两短,富有韵律。我猜,他不是瓶颈,他是在用头皮按摩法,激活艺术细胞。”
“高见!”郭滔恍然大悟,连忙在小本本上记下,“天才的创作方式,果然清奇。”
直播间的观众看着这两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活宝,已经笑到捶地。
【哈哈哈哈哈哈!这是田野调查还是德云社田野调查分社啊!】
【头皮按摩法可还行?于老师,您是魔鬼吗!】
【我宣布,懒王二人组可以改名叫‘江寻人类学观察小组’了!】
两人甚至开始笨拙地模仿。他们从书架上顺来一本看不懂的《西方哲学史》,假装在“找灵感”。
结果不到五分钟,郭滔的脑袋就一点一点的,最后直接靠在于签肩膀上,发出了轻微的鼾声。
杨宓端着果盘走出来,看到的就是这离谱的一幕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她看着这两个活宝,没有象之前那样冷脸驱赶。
反而走上前,压低了声音,象个尽职的家属解说员。
“他思考的时候,不喜欢有声音,但手边得有热茶。不能太浓,影响晚上睡觉。”
“还有,别总盯着他看,他能感觉到,会分心。”
这番话,让郭滔和于签听得连连点头,象两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。
他们看杨宓的眼神,也多了一丝敬佩。
或许,也只有这样温柔、体贴又强大的女人,才能真正降住江寻这样的“妖孽”。
……
夜,深了。
院子里只剩下虫鸣和风声。
小屋里的人都已入睡。
唯有二楼书房,还亮着一盏孤灯。
江寻戴着金丝眼镜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他面前是一架电子钢琴,耳机里播放着刚用软件合成的、金戈铁马般的交响乐片段。
他时而锁紧眉头,时而又释然一笑,手指在五线谱上飞快地记录下那些转瞬即逝的音符。
杨宓也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