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里的空气,因为江寻最后那句恶魔般的低语,骤然紧绷。
杨宓还被他圈在怀里,能清淅地感觉到他胸腔因为低笑而产生的轻微震动。
她的大脑还在那场惊心动魄的直播事故中嗡嗡作响,手机上那个跳动的名字——【金牌经纪人曾姐】,象一道催命符,让她头皮发麻。
“接。”江寻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,带着调侃,“再不接,我怕她直接从北京杀过来。”
杨宓抬起头,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还残留着水汽,此刻却燃起了新的怒火。
她磨着后槽牙,控诉道:“都怪你!”
“怪我?”江寻故作无辜,“领导,讲点道理。我可是在你‘投喂’失败后,帮你挽回颜面的功臣。搜上挂着的可就是杨宓索吻被拒,那得多难看?”
“你……你强词夺理!”杨宓被他这套歪理邪说气得胸口起伏。
“丁铃铃——”
手机不依不饶地再次响起,大有她不接就响到天亮的架势。
杨宓认命地叹了口气,从江寻怀里挣脱出来,按下接听键,心虚地开了免提。
“曾姐……”
“杨!宓!”
电话那头,一声熟悉的咆哮炸了出来,音量之大,让整个卧室都在回荡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?!啊?!我前脚刚帮你把神秘老公的形象铺垫好,准备走高冷恩爱路线,你后脚就给我搞一出直播接吻?”
被称作“曾姐”的女人语速快得象加特林,火力全开:“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?凌晨一点!全公司的公关团队,从总监到实习生,全被我从床上薅起来开会了!服务器爆了三个,热搜前十占了七个!你是不是觉得我头发还太多了?!”
“你这是把我们辛辛苦苦搭建的‘神秘感’和‘高级感’,直接一巴掌拍成了‘恋爱脑’!后续的商业代言和时尚资源怎么谈?你让我怎么跟品牌方解释?!”
杨宓被骂得狗血淋头,一声不敢吭,把头埋得低低的。
江寻在一旁听着,甚至还点了点头,觉得这位曾姐确实抓住了重点。
“还有!”曾姐的炮火丝毫没有停歇,“那个江寻!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?你从哪儿捡回来的?一首《消愁》把乐坛给炸了,现在又来这么一出,你是真嫌自己不够火是吗?”
“我不管!杨宓我告诉你,这件事处理不好,你接下来半年的时尚资源都得降级!你现在,立刻,马上,给我一个解决方案!不然我明天就飞三亚,亲自把你俩绑回来!”
电话那头的咆哮告一段落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。
卧室里一片死寂。
杨宓捏着手机,手心全是汗,脑子里乱成一团麻。她能想象到公司此刻的人仰马翻,也知道这件事处理不好的后果。
就在她准备说出“先冷处理”这个最稳妥也最无用的方案时,一只手伸了过来,从她手里拿走了那只滚烫的手机。
是江寻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她身边,脸上看热闹的表情收敛了起来。
“你好,曾姐,我是江寻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没有半分被骂后的紧张。
电话那头的曾姐明显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这个罪魁祸首敢亲自接电话。
“你……你就是江寻?”
“是我。”江寻靠在床头,姿态放松,“关于今晚的事,我觉得你应该跟我谈。”
曾姐沉默了两秒,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男人。她冷哼一声:“好啊,我倒要听听,我们这位一曲封神的大才子,准备怎么解决这个烂摊子。”
“烂摊子?”江寻轻笑,“曾姐,用词不准。”
“在我看来,这不是烂摊子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“什么意思?”曾姐的语气里带上了警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