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完就来。
可比赛快结束了。
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,大哥在电话里的声音:“天赐,明天哥一定来。”
他想起很多年前,溪桥村的风雪里,大哥背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。那个脊梁,那么宽,那么暖。
他想起老鹰崖上,师父说:“你这腿,是代你的心受了刑。”
他的心,现在也在受刑吗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他必须赢。
他必须拿到那张通往全国赛的门票。然后,他要去大哥身边,告诉他:我没给你丢脸。
他闭上眼。
那一刻,他不再是为“证明自己”而拼命,而是为“能尽快站到大哥身边”而拼命。
他把丹田里最后那一点残存的力量,全部抽了出来。那一刻,他听见师父的声音:“真阴竭,不治。”
但他已经停不下来了。
第三回合开始。
苍天赐象疯了一样进攻。他的拳头雨点般砸向对手,腿法凌厉得让人眼花缭乱。对手被他不要命的打法逼得连连后退,只能被动防守。
观众席上爆发出惊呼。有人站起来鼓掌,有人喊着“好样的”。
但周振华的脸色却越来越白。
他太熟悉这种“拼命”的打法了。这不是技术,这是在拿命换。每出一拳,都是在透支。每踢一腿,都是在燃烧。
陈刚眼框红了,低声说:“校长,天赐他……他这是不要命了……”
周振华猛地站起来。他想喊停,他想冲上擂台,他想把那个傻小子拽下来。但规则不允许。裁判不会听他的。他只能站在那里,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,一步一步走向悬崖。
林薇的手指僵在快门上。她忘了按,只是看着。那个少年的身影在擂台上闪转腾挪,快得让人看不清。但她看见了他的脸——那张脸上,没有胜利的狂热,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决绝。
沉墨渊闭上了眼。他不敢看。
周青锋站了起来。他的拳头攥得死紧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最后一击。
天赐一记鞭腿,结结实实地踢中对手的头部。
对手轰然倒地。
裁判扑上去读秒。一、二、三……
苍天赐站在原地。他赢了。
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——那笑容很淡,很轻,像终于可以松一口气。然后,他的身体晃了晃。
他看见天花板上的灯光。那灯光太亮了,亮得他什么都看不见。他只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,很远,很模糊,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。然后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擂台的地面。
那一瞬间,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少年站在擂台中央,灯光从他身后照下来,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刺眼的白。然后,他倒了下去。鲜红的血从他的嘴里不断涌出,在白色的擂台地面上慢慢洇开,象一朵正在绽放的、触目惊心的花。
周围的一切都远了。观众的惊呼、裁判的哨音、亲友的嘶喊……所有声音都象被抽离,只剩下那摊血,在无声地扩大。
而在那片模糊的意识里,天赐看见了什么——也许是老鹰崖的雪,也许是母亲灯下的脸,也许是大哥背着他在风雪里一步一步走远的背影。那些画面一闪而过,然后,归于黑暗。
“天赐!”
周振华的嘶吼声撕裂了整个体育馆。他第一个冲向擂台,翻过围栏时差点摔倒,跟跄着扑到天赐身边,跪在地上。
他颤斗着手,去探天赐的鼻息。还有呼吸,但很微弱,很浅,像随时会断掉的丝。
“天赐!天赐你醒醒!”周振华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,不再是那个威严的校长,只是一个看着自己孩子倒下的父亲般的男人。他眼框通红,嘴唇哆嗦,嘴里不停地说: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