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象一声叹息。
他把儿子轻轻放进摇篮,走到窗边。窗外是南城的夜景,万家灯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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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十七日,天刚亮,苍立峰就给林薇打电话。
“林薇,帮我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沉爷爷、周师父、还有小陆老师,他们仨今天都要去体育馆。我想请你帮我叫辆的士,分别去南大和武校接他们。钱我来出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秒,然后传来林薇的声音:“行。我现在就去办。”
“麻烦你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
挂了电话,他站在工棚门口,看着远处那栋即将竣工的楼。晨光落在楼体上,镀了一层暖金色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工友们的住处。
工友们换上了干净衣服,兴奋得象过年。老张把那件的确良衬衫穿上了,领口系得紧紧的,不时用手扯一下。大周那颗光头在晨光里锃亮,正咧着嘴跟人说话。
苍立峰看着他们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他忽然想起天赐小时候,在溪桥村的泥地里跌跌撞撞地跑,摔了从来不哭,爬起来继续跑。那个结巴的、瘦小的、被人欺负的孩子,明天就要站在省一级的擂台上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老李和小张站在门口,送他们出门。
小张笑着喊:“老大,多拍几张照片回来啊!我要看看老大的弟弟有多威风!”
“好。”苍立峰笑着应道。他走到小张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顶楼那批料,帮我盯紧了。”
“放心吧老大,我一会儿就上去转一圈。”小张拍拍胸脯。
老李没说话,只是朝苍立峰点了点头。
苍立峰走过去,拍拍他的肩膀:“李叔,工地交给你了。”
老李“恩”了一声。
苍立峰不再说话,他朝老李和小张挥挥手,转身大步走向工地大门。
老李站在原地,看着苍立峰的背影,看着那群说说笑笑的工友,看着他们走出工地大门,走向公交站。看着看着,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。他攥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疼。
“李叔?你怎么了?”一旁的小张侧头看向他,突然问。
“没事。”老李松开手说,“你先上去,我抽根烟就来。”
小张应了一声,扛着工具往楼里走。老李靠在门柱上,掏出烟,手抖得厉害,打火机点了三下才点着。他狠狠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孔喷出来,在晨光里扭曲着上升,象什么脏东西从身体里往外挤,却怎么也挤不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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