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书到用时方恨少。”
林薇接过那本粗糙的旧书,指尖抚过上面被反复翻阅的痕迹,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震动。她原以为他会说出“扩大队伍”、“接更多任务程”之类的打算,却没想到,这个在尘土和汗水中摸爬滚打的汉子,思考的层次已然超出了简单的生存,触及了“幸福”与“责任”的本质,并且如此清醒地认识到自身局限,开始了最笨拙却最诚恳的补课。
“立峰,”她抬起头,眸子里闪铄着惊喜和敬佩的光芒,“你能这么想,真的太了不起了!这比在银行里救人,更需要勇气和智慧。”
她想了想,又继续说:“既然你想学,就不能只靠自己啃书。这太难了。系统性的学习很重要。你需要有名师指点。我看沉墨渊教授就很合适,他是南城大学德高望重的学者,更是你太爷的弟子。他受恩于你太爷,一直希望有机会帮帮你。何不向他求助?”
“可他是文物学者啊!”苍立峰疑惑道。
林薇白了他一眼,说:“他虽然教不了你经济学,但他可以介绍别人教你啊!他是南大知名的教授。介绍你去南大做一个旁听生,谁敢不卖他这个面子?更何况你还是英雄哎!”
苍立峰猛地停住脚步,转头看向林薇,难以置信地问:“我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农民工,还能进大学听课。这是真的吗?”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林薇含笑地看着他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接下去怎么办?”苍立峰愣愣地问。
“当然是去拜访沉教授了。”林薇笑道。看着苍立峰那可爱的傻样,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想要保护这个男人的冲动。
就在这时,苍立峰腰间的寻呼机尖利地响了起来。他低头看去,屏幕上显示的是工棚区小卖店的号码。
他心头莫名一紧,快步走到路边的公用电话亭回拨过去。
“立峰,出事了!”听筒里传来瓦工小张压低的、带着惊慌的声音,“‘四爷’带了好多人堵在咱工棚门口。说咱的人昨天在面馆碰脏了他女人的裙子,张口就要五千。李叔跟他们讲理,被……被扇了耳光。现在僵着呢,他们抄着家伙……”
苍立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快速说道:“守着,别硬碰,我马上到。”
他挂了电话,周身那股因与林薇交谈而略微松弛的气息骤然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凌厉。他转头看向林薇,沉声道:“工棚那边有点麻烦,我得赶紧回去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我是记者,在场或许有用。”林薇赶紧说。
苍立峰深深看了她一眼,重重一点头,说:“也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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