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教!但有一点,练武不是为了好勇斗狠,是为了强筋健骨,挺直咱们的脊梁,守护该守护的人和事!这是咱们的‘规矩’,也是咱们在这南城立足的‘道’!”
“好!”
“听老大的!”
包厢里,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。一种基于共同信念和血肉情义的凝聚力,在这群质朴的劳动者中间熊熊燃烧,坚不可摧。
夜色渐深,酒宴散场。回工棚的路上,工友们依旧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酒宴和即将开始的练武。他们簇拥着苍立峰,如同一道移动的、喧闹的堤坝,隔开了周遭冰冷的都市霓虹。
苍立峰沉默地走着,郑耀先那包裹在礼貌下的冰冷审视,林薇维护他时清淅坚定的目光,与工友们毫无保留的信赖,在他心中交织、碰撞。然而,当他的目光掠过工友们那一张张被生活刻下风霜、此刻却因希望而微微发亮的脸庞时,所有的杂音仿佛瞬间沉淀了下去。
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左肩,那枪伤愈合处的深层,不再仅仅是酸胀,更传来一种奇异的、仿佛根系深扎大地的坚实感。这感觉如此具体,压过了郑耀先话语带来的压迫。
他知道,“英雄”的虚名正在风中快速褪色,露出的,是他必须用双肩扛起的、更真实也更沉重的尘世。他停下脚步,回头望向那片他们正在一砖一瓦建造的、已初具轮廓的庞大建筑骨架,在夜色中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。而他们,这些渺小如尘芥的人,正试图用血肉之躯赋予它生命。
一阵冷风吹过,他不仅没觉得寒冷,反而更深地挺直了脊梁,仿佛要将自己也铸进这城市的筋骨之中。
回到工棚,大部分工友很快沉入梦乡,鼾声四起。苍立峰在角落自己的铺位上坐下,借着昏黄的灯光,从枕头下摸出一本薄薄的、封皮磨损的旧书——《经济学入门(1985年版)》,是他在旧书摊花两毛钱买的。书页粗糙,字迹也有些模糊,但他看得很慢,很认真。那些关于“成本”、“利润”、“市场”的陌生词汇,在他眼前与工地的沙石水泥、工友们的汗水和期望,艰难地创建着联系。他知道这条路很长,也很难,但那个关于武校、关于为兄弟们开辟一片天地的念头,就象一颗种子,已经在他心里扎下了根。他必须为它查找土壤和养分,哪怕是从最笨拙的方式开始。
路,还在脚下。前方的风浪或许更急,但他已然看清,自己就是兄弟们最需要的那根桩。只有这桩被打得足够深,足够稳,才能在这充满无形壁垒的世间,为他们扛住一片能够喘息、能够挺直腰杆的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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