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说,不能再等了,必须马上走,往南逃,逃得越远越好!”
老人的讲述被剧烈的哽咽打断,肩膀一阵耸动,良久才平复。
“我们连夜往南逃……路上,太苦了。你太奶奶身子弱,经不起折腾,病倒在了半路上……我们把她……就埋在了路边,连块象样的碑都不敢立……”
压抑的哭泣声终于打破寂静,苏玉梅捂着嘴呜咽,苍晓花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膝盖上。
苍厚德强忍悲痛,继续道:
“自我母亲去世后,爹也忧劳成疾,身子骨也一日不如一日。又加之一路颠簸劳心,到了溪桥村这片山沟里安顿下来没多久,就一病不起。临走前,他拉着我的手,说了最后几句话:‘记住我的话。骨头要硬,嘴要严。传给下一代,继续等,继续守。一直守到能真正信得过、也认得这东西价值的人出现。如果那‘青松’是自己人,总有一天,真相会理顺,会有人来找。如果……如果没了下文,那你就永远藏下去,传给下一代,继续等。记住,你爷爷我不是汉奸。这东西,就是证据!’
说到此,老人沉默着,久久不语。一旁的炭火“啪”地爆开了一颗火星。
“四十八年……”苍厚德的声音苍凉得如同荒野上的风,“我守着爹的嘱咐,守着这个不能说的秘密,看着你们兄弟因为不知情而埋怨、猜忌,听着村里人背地里的指指点点……我心里像油煎,可我不能说。我不知道那个‘青松’是死是活,不知道箱子去了哪里,甚至不知道我们等的‘那个人’会不会来。”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子孙的脸,最后定格在苍柳青和苍立峰身上,那目光里,有释然,有托付,更有历经沧桑后的平静。
“我只能等。等一个象昨晚那样来硬抢的恶人。或者,等一个真正该来取它、能证明它价值的人。”
“现在,你们知道了。”他举起铜币和笔记本说,“咱们苍家,不是汉奸。你们的太爷爷,是顶着‘汉奸’的骂名,在虎狼窝里周旋,用自己的命,想给咱们的民族留下一点找回血脉的念想。这枚铜币,这本册子,还有太爷爷用命换来的情报……今天,该由你们这一代,把它交出去了。”
“交给国家,交给——”他的目光与苍柳青相遇,声音里带着一丝宿命般的了然,“交给像柳青找到的、沉墨渊沉教授那样真正懂行、也能让这东西重见天日的人。爹当年等的人,大概就是这样的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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