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银行劫案…英雄苍立峰…”
“苍立峰”三个字,象一根针,轻轻刺破了车间的嘈杂。
晓花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紧接着,“……身负重伤……”
这四个字化作巨锤,轰然砸下!
“哥……”一个微弱的、带着颤音的单音节从她苍白的唇间溢出。
她猛地想站起来,想问个清楚,可那条无力的腿却象是不属于自己。慌乱间,身体失衡,手肘重重撞在冰冷的机器台面上,缝纴机针带着寒光,“噗”地刺穿了皮革,也刺入了她按在边缘的指尖。
尖锐的刺痛传来,一滴殷红的血珠迅速在浅色的皮革上洇开。
这真实的痛感,击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。巨大的、灭顶般的恐惧如同冰水,瞬间淹没了她!
“晓花!你怎么了?”旁边的女工被吓了一跳,赶紧扶住她。
苍晓花却反手死死抓住女工的骼膊,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肉里。她仰着脸,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慌乱,泪水瞬间蓄满眼框,却倔强地没有落下,只是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张姐……广播……我哥……我大哥他……在医院……枪伤……”她语无伦次,巨大的担忧让她几乎窒息。
“晓花!”一个带着室外寒气、气喘吁吁的身影出现在车间门口,是苍向阳。他脸上混合着油污、汗水和泪痕,工装凌乱,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焦灼与沉重。
兄妹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无需再多言语,晓花脸上那未干的泪痕和绝望的眼神,向阳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悲痛和急切,已经诉说了全部。
“走!”向阳大步上前,一把扶住几乎站立不稳的妹妹,声音嘶哑,“去医院!看大哥!”
他搀着妹妹,在街边焦急地张望,不顾路费昂贵,破天荒地拦下了一辆三轮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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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苍向阳和苍晓花赶往医院的同时,南城人民医院的住院部门口,已经聚集了不下五十人。
人群最前方,一面红底黄字的横幅被高高举起:“感谢英雄苍立峰救命之恩永不忘”。横幅下站着二十几位男女老少——他们都是在银行劫案中被苍立峰救下的人质及其家属。
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颤巍巍地站在最前面,她身后跟着一对年轻夫妇,妻子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男孩——那孩子正是在银行里被吓得大哭、险些被歹徒踢到的孩子之一。
“让我们进去看看恩人吧!”老太太声音哽咽,“我们就送面锦旗,说句话就走……”
“对,让我们看看英雄!”
“要不是苍英雄,我们家就完了……”
人群情绪激动,但秩序井然。医院保安队长带着三名保安挡在门口,脸上是为难的神色,他的身边站着一位闻讯赶来的医院行政科副主任,以及两名接到通知赶来协助维持秩序的辖区派出所民警。
面对情绪殷切的人群,那位戴着眼镜、约莫四十来岁的行政科副主任上前一步,大声喊话:
“同志们,请大家静一静,听我说。”
人群的喧哗稍微低了下去,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。
“大家的心情,我们医院上下都非常理解。苍立峰同志是我们的英雄,我们和你们一样,都希望他早日康复。但是,医院有严格的规定,病房局域需要绝对的安静,这是为了所有病人的健康着想,也是为了苍立峰同志能更好地休息、更快地恢复。他刚刚经历大手术,脱离危险不久,身体非常虚弱,真的经受不起太多打扰。请大家体谅,也是为了英雄的身体着想。”
“那我们派代表。”一个中年男人在人群中喊道,“我们都是被救的,一起凑了钱,总得让恩人知道我们的心意。”
说着,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,信封已经快被撑破了。其他人也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