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知道了多少?”
“我只知道,立峰在银行里看到的铜币,和他小时候可能在爷爷那里见过的很象。”苍柳青说,“爸,我现在的工作……让我接触到一些事情。这枚铜币,可能关系到一起很重大的历史案件,甚至关系到国家安全。”
她顿了顿,说出了最关键的话:“有人为了这枚铜币,策划了银行劫案。有人为了它,杀人灭口。现在铜币不见了,可能落到了不该落到的人手里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,苍远志似乎站了起来。苍柳青能听到他在房间里踱步的脚步声,沉重而缓慢。
“柳青,”他终于开口,“你爷爷还活着,八十三了,脑子还清醒。有些事,是该说出来了。”
“爸……”
“但电话里不能说。”苍远志说,“你得回来一趟。亲自回来,面谈。而且,不能让你单位的人知道——至少现在不能。”
苍柳青握紧了大哥大:“爸,我现在的身份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是国家的人。”苍远志打断她,“正因为你是国家的人,有些事才必须让你知道。但你得答应我,在听我说完之前,不能向你的上级汇报——这是你爷爷的原话。”
苍柳青陷入了两难。作为国安干警,她应该立即将父亲的话报告给陈默。但作为女儿,她听出了父亲语气里的沉重——那是一种背负了几十年秘密、终于要卸下重担的疲惫与决绝。
“我……我需要时间安排。”她最终说。
“尽快。”苍远志说,“时间不多了。那些人既然已经拿到了铜币,下一步就会去找箱子。一旦箱子被打开……有些事情,就再也藏不住了。”
“箱子?”苍柳青追问,“什么箱子?”
“电话里不能说。”苍远志重复道,“你回来,我让你爷爷亲口告诉你。告诉你1945年,在北平,你太爷爷苍云山到底看到了什么,咱们家为什么要逃到南方,还有……那枚铜币为什么会在咱们家保管了四十八年。”
他挂断了电话。
苍柳青站在原地,大哥大还贴在耳边,听着忙音。
窗外的夕阳正在沉入高楼之后,将整个城市染成血红色。
她缓缓放下大哥大,转过身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。
1945年。北平。太爷爷苍云山。铜币。箱子。四十八年的守护。
所有的碎片,正在拼凑成一幅她从未想象过的家族图景。
而此刻,在走廊另一端的病房里,苍立峰刚刚吃完林薇削的第二个苹果。
……
城市的三个角落,三场无声的战争同时进行。
在国安局地下室,陈默盯着白板上的关系网,手指敲击桌面:“明月,查一下南城大学历史系,有没有研究抗战时期文物劫掠的专家。特别是……有没有人曾经隐晦地提到过‘特殊保管箱’或‘验证币’。”
在教授宿舍,沉墨渊将修改好的书稿章节装进文档袋。他特意在“日军验证币的物理特征”一节,加之了几条极其专业、只有真正见过实物的人才能写出的细节描述。
在溪桥村老屋,苍厚德从床底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生锈的铁盒。月光通过窗棂,照在盒中那枚暗金色的铜币上。老人布满老茧的手指抚过币面刻痕,混浊的眼睛里泛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今天,二儿子苍远志找过他了。四十八年的沉默,即将被打破。必须要抢在对手的前面找到箱子,用这把手中的钥匙打开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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