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丹田,带来异乎寻常的冷静。“灵枢指玄手”带来的敏锐感知被提升至极致。在他眼中,对手迅猛的动作仿佛被拆解,肩胛肌肉的微颤、重心转换前气血奔涌的征兆、甚至因持续猛攻而略显急促的呼吸节奏,都如同水底涟漪般清淅可辨。他脚下步伐如溪中游鱼,总在千钧一发之际以最小的幅度避开重击,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落在对方发力最难持续的节点上。偶尔的反击,如毒蛇吐信,迅捷而精准。
开局的优势让天赐心神稍定,但内心深处那股“证明”的焦灼并未平息,反而随着比赛的进行悄然滋长。他不仅仅想赢,他想赢得漂亮,赢得让场边那个曾经否定他的人无话可说。这份心思一起,招式间便不自觉地多了一份刻意的“表现”意味,少了几分“蛰龙问心”应有的纯粹与随机应变。
然而,正在他渐入佳境之际,对手一记势大力沉的右手摆拳打来,他本能格挡。正在此时,他看到了对手脸上得逞的笑容,那笑容竟与记忆中王耀武推他下水后那张狞笑的脸重叠。天赐心中一凛,气息随之一乱。
紧接着,他忽地听到张劲松在场边对着自己弟子的一声怒吼:“稳住!打他节奏!他下盘不够扎实!”
“下盘不够扎实……”
这声音,这评语,如同魔咒,瞬间引爆了积压的记忆。南城体校训练馆,张劲松冷漠的评语:“骨架结构决定了天花板……下盘力量发展受限……”王振坤轻篾的冷笑;赵小虎模仿他结巴时的夸张嘴脸;孙鹏在宿舍里捏着他肩膀说“这身板,是来练挨揍的?”……无数个否定、轻视、欺凌的声音和画面,如同决堤的洪水,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!
眼前的擂台似乎晃动了一下。对手的蓝色护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那颜色让他莫名想起赵小虎常穿的那件进口夹克。看台上某个方向传来的零星嘘声,在他耳中放大成溪桥村孩童们模仿他结巴的哄笑。对手一次普通的试探性左摆拳,在他骤然混乱的感知中,竟幻化成了黑皮在暗巷里甩向他的巴掌。
“呃……”天赐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蛰龙诀的运转出现了明显的滞涩。心魔,并非外来,正是他内心深处尚未完全磨平的屈辱、愤怒与证明的执念,在此刻被彻底点燃。
他的眼神不再纯粹,动作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形,不再追求最有效的闪避和反击,而是带着一股发泄般的狠厉,试图用绝对的力量去碾碎眼前这个似乎承载了所有屈辱符号的“对手”。
他抬起右手狠狠地迎向对方的摆拳,
右手拳锋与对方摆拳接触的刹那,天赐才猛然惊觉——这一拳的力量,远比他感知中的要“虚”!这不是蓄满力道的重击,更象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诱饵!
“坏了!”念头刚起,对手借助摆拳被格挡的反作用力,身形如陀螺般疾旋,早已蓄势待发的左腿,如同一条钢鞭,带着凌厉的破风声,狠狠扫向天赐因前倾格挡而暴露出的右侧肋部空档!
“嘭!”沉闷的撞击声通过护具,直达肺腑。天赐只觉得右肋一阵闷痛,仿佛被铁锤砸中,气息瞬间被震散,脚下跟跄着向左侧连退两步,眼前一阵发黑。蛰龙诀的流转彻底被打乱,体内气血翻腾。
对手得势不饶人,根本不给天赐丝毫喘息之机。他如猎豹般前冲,拳套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,一记迅捷无比的右手直拳,趁天赐身形未稳、格挡架势散乱的瞬间,精准地穿透了他徒劳抬起的左臂防线,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面门护具上!
“砰!”头骨与护具内衬的撞击声让人牙酸。天赐头部猛地后仰,视野剧烈摇晃,耳朵里嗡鸣一片,鼻腔里瞬间涌上一股浓重的铁锈味。这一拳不仅带来了剧痛,更带来一种近乎羞辱的眩晕感——他竟被如此简单直接的组合骗过、击中!
“天赐!守住心神!”周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