阻或者严重的细菌感染呢?赤脚医生没有检测设备,靠经验判断太冒险了!用错药或者眈误了最佳治疔时机,后果我们承担不起!”
苍远志急得用拐杖顿地,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:“那……那这可咋整?要不,去乡卫生院?好歹是公家的医院,有正经大夫,也比县城近得多!”
“乡卫生院?”秦皓几乎是立刻摇头,脸上的焦虑更深了,“爸,现在天还没大亮,乡卫生院有没有人值班都难说。就算有,那里也绝不可能有儿科专科和象样的化验设备。思源现在高烧腹痛,病因不明,我们不能再中途折腾,浪费宝贵的抢救时间去做一个注定不完善的诊断!必须一步到位,去县医院!只有那里才有完善的儿科急诊、化验室和可能的住院条件!这是唯一保险的选择!”
他的话语急促而决绝,每一个字都象冰冷的石头,砸在苍远志和柳文绣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上,也砸在苍柳青本就紧绷的心弦上。
“秦皓!”苍柳青心中乱成一团麻。丈夫的担忧她何尝不理解?县城医院确实更让人安心。但看着父母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,她的心像被两只手向不同方向撕扯,疼得几乎窒息。“去县医院路上就要一个多小时,我们先去乡卫生院看看……或许……”
“没有或许!”秦皓提高了声音,斩钉截铁,“柳青,这是原则问题!孩子的事,不能有半点含糊和侥幸!我们必须采用最可靠、最规范的医疗途径!”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冲,抓住她的骼膊柔声道,“柳青,你是孩子妈妈,也是明白人!我们不能抱任何侥幸心理!现在每一分钟都很宝贵,必须采用最可靠的办法!去县医院,这是对我们儿子最大的负责!”
他又转向苍远志和柳文绣,语带歉意:“爸、妈,对不起,我必须为思源的健康负责。等孩子情况稳定了,我们就直接从县城回京调养。这次……实在抱歉,原定的计划只能取消了。”
苍柳青看着怀里痛苦的儿子,又看看丈夫不容置疑的焦急眼神,心中天人交战。她知道秦皓的担忧有他的道理,但看着父母瞬间黯淡下去、充满失落和不舍的眼神,心如刀绞。“爸,妈,”她声音艰涩,带着浓浓的愧疚,“思源烧得厉害,得赶紧去县医院看看。”她避开父母瞬间黯淡下去的目光,“我们…可能得提前走了。原指望回家来好好陪您们几天,没想到……”
苍远志沉默地坐在那里,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攥着拐杖头,那条空荡荡的裤管似乎也绷紧了。过了许久,他才抬起头,带着点命令的口吻说:“孩子要紧!快走!别耽搁!你们能回来看看,爸和妈就…就知足了。路上…千万小心!”他用力地挥手,象是要赶走女儿的牵挂,也象是在对抗自己内心的巨大失落。
柳文绣背过身去,肩膀剧烈地耸动,努力压抑着哭声。
看着母亲单薄的身影,看着父亲强撑的镇定和眼底深藏的悲凉,还有这间虽然整洁却掩不住贫寒的老屋,再想到自己京城公寓的暖气、干净的卫浴、便捷的医疗……苍柳青心中那个压抑已久的念头,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口而出:“爸!妈!要不…您们跟我们一起走吧!去京城!”
话一出口,她就看到父亲眼中瞬间闪过的惊愕和母亲骤然涌上的泪水,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。她知道这近乎不可能,但这念头是如此强烈——她想弥补这十几年错失的光阴,想把风雨飘摇了大半生的双亲,护在自己如今终于撑开的羽翼之下。
“傻孩子!”苍远志立刻摇头,那笑容变得苍凉而坚定,象风雨中的磐石,“爸和妈哪儿也不去!根在这里,魂儿也在这里。这老屋,这田地,还有…你爷在呢。我们这把老骨头,离了这地气儿,活不舒坦,去了也是给你添累赘。你们好好的,把孩子带好,把工作干好,比啥都强!快走吧!别管我们!”
“听你爸的!”柳文绣声音哽咽,“青儿,快收拾,照顾好孩子!妈…这就给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