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活路来!都给我记住了,平时多流汗,战时才能少流血!”
这番话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少年心上,连一贯不服的孙鹏都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。
“看清了?是谁?”周振华的声音低沉沙哑,仿佛暴风雨前在云层中滚动的闷雷。他手下不停,清洗、上药,动作麻利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。
“三…三个人…”天赐忍着痛,断断续续地描述,“领头…黄毛…叫黑皮…他…他们…提…提到…赵小虎…说…说我…打…打了…他…”
“黑皮?赵小虎?”周振华正在缠纱布的手猛地一顿,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他缠纱布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勒得天赐轻轻抽了口气,他才恍然惊觉,连忙放松力道。一股深沉的无力感混杂着怒意,在他胸腔里翻涌。他瞬间明白,这已不是简单的学生纠纷。他沉默地包扎完毕,看着少年苍白却写满倔强的脸,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“天赐,你保护同学,没有错。是条汉子!”他的大手按在天赐未受伤的肩头,力道沉实,“但是,”他话锋一转,语气凝重,“你这次惹上的麻烦不小。赵小虎的家庭情况比较特殊,他家长……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这件事会非常、非常麻烦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决绝地说道:“你伤得不轻,明天必须休息。我去学校找方老师说明情况。这事,必须摆在明面上。我们是占理的一方,就要通过学校、通过正常的渠道来解决。我相信,只要是讲道理的地方,就一定能分得清是非对错!”
第二天,周振华独自走进了吉县小学四年级办公室。他面色凝重,条理清淅地将事件经过、伤势情况以及“黑皮”与赵小虎的关联向方老师陈述了一遍。他特别强调:“方老师,体校的孩子皮实,受伤是常事。但三个人在暗巷对一个孩子下死手,这性质太恶劣了。对方这么肆无忌惮地针对一个学生,背后的原因,值得我们警剔。今天我来,是希望学校能高度重视,保护一个遵守校规却因正义举动而遭受威胁的学生,这是学校的责任。”
方文慧的脸色随着叙述越来越沉。她立刻叫来了赵小虎。
赵小虎走进办公室,看到周振华冷峻的眼神和方老师严峻的表情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赵小虎同学,”方文慧的声音努力保持着克制,“昨天放学后,苍天赐同学和几名校外人员发生了严重的冲突,身上受了伤。对方在处理这件事时,提到了你的名字。对于这个情况,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“方老师,这是诬陷!”赵小虎立刻叫嚷起来,语气带着刻意的委屈,“他自己在外面惹了事,凭什么赖我?你们有证据吗?没证据就是胡说!我要告诉我爸!”
周振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并未被这虚张声势吓住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强装的镇定。
方文慧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凛然的正气:“赵小虎,指使校外人员殴打同学,这是极其恶劣的行为!你真以为搬出父母,就能颠倒是非了吗?”
她目光如炬,盯着赵小虎继续道:“这件事,学校一定会追查到底!一旦查实,这不再是一次普通的记过,它会成为你文档里最不光彩的一笔!县里所有的好中学,都会看到这份记录。你好好想想,为了逞一时之快,赌上自己的前途,值不值得?”
方老师这些掷地有声的话语象一把把锤子,终于敲碎了赵小虎强装的外壳。他设想的只是给苍天赐一个“教训”,让他疼痛、丢脸,从未想过会牵扯出如此严重的后果。一丝恐惧取代了嚣张。他低下头,没再反驳,手指神经质地扭在一起。
“这件事性质恶劣,事情没有查清之前,学校不会妄下结论。一旦查实,学校也绝不会姑息。赵小虎,你好自为之,回去上课吧!”
周振华回到体校,将办公室发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