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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:雏鹰离巢(1 / 3)

吉县汽车站,烟尘裹挟着刺鼻的汽油味呛入鼻腔,喇叭声、引擎轰鸣声、人群的喧嚷交织成一片令人晕眩的嘈杂。苍振业佝偻着脊梁,肩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化肥袋,压得他半边身子倾斜。袋子里,苏玉梅塞满了硬实的杂粮饼、浆洗得发白的旧衣裳,还有一小罐她熬夜腌好的萝卜干。他粗糙如老树皮的大手,死死攥着苍天赐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天赐微微吃痛,仿佛一松手,这最小的儿子就会被这陌生的人海吞没。

“到了地方…听周老师的话…莫惹事…好好练,好好学…”苍振业的声音干涩沙哑,这句话,从离家那刻起,已在他喉头滚动了无数遍。他茫然地扫过车站周遭刺眼的高楼、疾驰的铁皮盒子,最后落回儿子脸上,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担忧,“钱…爹…会想法子捎…别…别饿着肚子练功…”

苍天赐喉咙像被滚烫的泥沙堵死,发不出音,只能重重地点头。父亲脸上的沟壑,比野猪沟的崖壁更深,仿佛刻满了苍家所有的屈辱与忍耐。那件透薄的旧褂子,肩上沉重的布袋,压弯的不只是父亲的脊梁,更是他此刻的心脏,沉甸甸地坠着。南城教练“骨架不行”的判词,如同冰锥,刺得他心底发寒。可旋即,大哥离别时灼灼的眼神和“问道”的嘱托,与周教练那句“比谁更苦更狠”的烈火交织在一起,在他胸腔里轰然燃烧。这冰与火的撕扯,让他死死咬住了下唇,尝到了一丝腥咸。他不能哭,眼泪洗不掉艰难,也答不了大哥的追问。

走出吉县车站,在路人的指引下,苍振业带着天赐来到吉县体校,见到了周振华。周振华穿着一身浆洗得笔挺的蓝色运动服,笑容热情,眼神却象尺子一样在天赐身上迅速量了一圈,带着审视与估量。他大步流星迎上来,不由分说接过苍振业肩上的重负,又重重拍了拍天赐单薄的肩胛骨,那力道带着让人心安的踏实感,却也象在检验材料的硬度:“大叔,放宽心!天赐搁我这儿,错不了!咱这儿不看花架子,就看谁肯下死力气!成绩、金牌,就是硬道理!”

他领着天赐穿过体校宽阔的训练场,走进体校的男宿舍楼。训练场上载来的杠铃片撞击声和教练短促尖锐的哨音,像无形的鞭子,抽打着空气,也抽打着天赐紧绷的神经。

男宿舍楼分两层,周振华带着天赐来到了一楼最里面的一间宿舍。这是一间阴暗潮湿的宿舍,仿佛一处被遗忘的角落。尚未进门,一股混合着汗液、药酒和湿闷霉味的气息便扑面而来,狭小的空间被四张两层的铁架床塞得满满当当。裸露的暗红色铁架锈迹斑斑,床板是粗糙的木头,铺着薄薄的、颜色不一的褥子。墙壁是惨淡的灰白色,布满划痕和球印,高处糊着几张泛黄的体育明星海报,边缘卷曲。墙角堆着鼓鼓囊囊的帆布运动包和磨损严重的球鞋,地面是冰冷的水泥,即使刚刚拖过也透着湿气。唯一的窗户开得很高,蒙着厚厚的灰尘,透进的光线昏黄而浑浊。几张斑驳的木头小课桌挤在床缝间,上面散落着饭盒、搪瓷缸子和翻烂的旧杂志。这间弥漫着汗臭、药酒和霉味的宿舍,象一口浑浊的深井,将他这枚从溪桥村抛来的石子吞没。高窗外昏黄的光,挣扎着透进来,却照不亮心底的角落。

宿舍内,几张床上或躺或坐着几位少年。他们看到周振华走进宿舍,都迅速从床上下来,躬敬地叫着周教练好。

周振华对着他们点了点头,然后指着身旁的天赐说道:“这是新来的小师弟,他叫苍天赐。以后就跟你们住一块儿,练一块儿。都给我照应着点!

话音落下,宿舍里短暂的安静被一种无形的审视取代。几道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苍天赐身上。他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晒谷场,那些目光带着好奇、衡量,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,让他情不自禁地想把身体缩得更小,脚趾在破旧的解放鞋里不安地蜷缩着。

“哟呵,来了根豆芽菜?”一个身材敦实、留着寸头,骼膊肌肉虬结的少年从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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