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般的惨嚎!他猛地甩动手臂,想将天赐甩脱。
但天赐恨极了,牙齿深深陷进皮肉里,即便咸腥的血味充满口腔,也仍旧死不松口!在这一刻,他模糊地意识到,这是他能发出的最直接、最凶狠的反击。
剧痛之下,王振坤凶性大发,另一只手握成拳,钵盂大的拳头裹挟着风声,狠狠砸向苍天赐的太阳穴!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苍天赐只觉得脑袋里像被塞进了一个烧红的烙铁,眼前猛地一黑,所有声音和画面瞬间远去,抓住的手无力地松开,小小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……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,最后印入他脑海的,是母亲凄厉到变调的哭喊、王振坤扭曲狰狞的面孔,以及一个混沌而冰冷的念头:为什么……
看着疯了般抱着儿子冲出院门的苏玉梅,王振坤心头猛地一沉。他强自镇定下来,眼神凶狠地扫过几个在远处张望的邻居说道:“大家都看见了?是这疯婆子先上门动手行凶,那小崽子像狼娃子一样下死口咬人!我是为了拉开她们,不得已才碰倒了那孩子!谁要是在外头乱嚼舌根,坏了我们王家和溪桥村的名声,别怪我王振坤不念情分!”
苍振业和二儿子苍向阳刚从地里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,锄头还没靠稳,就听见灶房方向传来异响。
他刚踏进灶房门坎,眼前的景象就象一道晴天霹雳,轰得他魂飞魄散!
苏玉梅跌撞着迎面而来,披头散发,左边脸颊红肿不堪,嘴角残留着刺目的血痕。她怀里紧紧抱着的小儿子天赐,双目紧闭,面色死灰,软绵绵地毫无声息,额角太阳穴处一片骇人的青紫!
苍振业如遭雷击,瞬间僵在原地!那张被岁月和苦难刻满皱纹的脸,唰地一下血色尽褪,惨白如纸。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象被滚烫的沙石堵住,发出破碎而颤斗的气音:“玉…玉梅…天赐!这…这…是咋了啊?出…出啥事了?”
苏玉梅眼神发直,仿佛看不见他,只是机械地将怀里冰凉的儿子往他怀里塞,声音嘶哑尖利,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颤音:“别问了!快抱住天赐!我去拿钱!去医院!快啊——”
苍振业下意识地伸手去接,那双能扛起百斤重担的手,此刻却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,几乎抱不住儿子轻飘飘的身子。
去镇上的路,从未如此漫长。他背着昏迷的儿子,感受着那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颈侧,听着身后妻子压抑不住的啜泣和断断续续地诉说,他似乎觉得每一步都象踩在刀尖上。一种无声的、足以焚毁一切的愤怒和巨大的无力感,像冰冷的藤蔓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,在这条仿佛没有尽头的路上,越收越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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