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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: 心灯映雪(2 / 4)

几乎熄灭,苏玉梅用手小心地拢住,光晕重新稳定下来,将母子俩的身影牢牢守护在中央。

苏玉梅把墙上发黄的旧报纸当成了他们的课本。她粗糙的手指点着铅字,声音温柔:“天赐,看,这是‘天’”“这是‘地’”“这是‘人’,做人要挺直腰杆…”“这…是‘妈’…妈…”她指着自己,一遍又一遍。

对天赐而言,这些夜晚是苦难日常中的神圣仪式。母亲的声音、油灯的光晕、报纸上神秘的符号,共同构筑了一个安宁世界。那圈昏黄的光晕,在破旧家什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巨大阴影。光晕之外,是沉默而冰冷的未知世界;光晕之内,母亲的声音与指尖的温度,便筑成了抵御这一切的坚固堡垒。

他学得极慢,一个音节往往要重复千百次才能勉强发出,但他那双眼睛里,却有着超乎常人的专注。他不仅在学习发音,更象在笨拙地摸索一种能穿透混沌、让内心获得秩序的力量。母亲的话,他未必全懂,但“骨头要硬,心要正”这几个字,连同灯光带来的暖意,仿佛正随着一遍遍的描摹,一点点刻进他懵懂的意识里。有时,他的指尖会无意识地追随报纸上某个字的笔画,在空气中虚画,那字的形态似乎在他心里引发了一种超越其含义的、模糊的触动,仿佛那不是符号,而是某种天地间固有的纹路。

又一个初春夜晚。当苏玉梅又一次重复着:“妈…妈…”时,怀中的小天赐,小嘴突然艰难地蠕动,喉咙里发出“咕…咕…”的怪响。终于,一个含糊不清却清淅指向她的音节冲口而出:“妈…妈!”苏玉梅整个人僵住了,滚烫的泪水决堤般涌出,打湿了天赐的小脸。

那一刻,天赐看到母亲眼中迸发出的、比油灯还要明亮的光芒,一种从未有过的、奇异的成就感在他心中涌动。他模糊地意识到,这些艰难吐出的音节,似乎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。

然而喜悦是短暂的。天赐虽然开口了,但口吃得严重。新的外号像冰雹一样砸来——“结巴仔!”

“为…为什么…”夜里,他有时会对着漆黑的屋顶,在心里无声地追问,“他们的话像石头,能砸疼人,我的话就象堵住了的溪水…”这最原始的困惑,关于不公,关于差异,象一颗微小的、带着尖刺的种子,埋进了他幼小的心田。

窗外的梧桐树,叶子从嫩绿抽芽到浓荫蔽日,又渐渐染上焦黄的边。天赐背着母亲用碎布拼凑的书包,踏入了溪桥小学。

然而,迎接他的溪桥小学不是快乐的天堂,而是痛苦的地狱。

语文课上,罗老师指着黑板叫道:“苍天赐,站起来,念这段。”

苍天赐紧张地站起来,嘴唇哆嗦:“春…春…天…”憋了半天,脸涨得通红,下一个字死活出不来。教室里顿时笑声四起。

老师用教鞭敲着讲台骂道:“哑巴了?还是脑子让猪啃了?站墙角去!对着墙念!念不出来不准动!”

数学课上,那些阿拉伯数字,那些加加减减,在苍天赐的眼中仿佛是纠缠的乱麻。他那需要时间理解的头脑,在老师急促的讲解和同学们迅速的应答中,显得格格不入。

每次看到天赐呆滞的眼神,数学老师总会厌恶地拎着他的耳朵提溜起来,用厚实的巴掌扇他的后脑勺:“朽木,抄!错一道题抄一百遍!”

天赐学会了沉默。他将所有的屈辱和眼泪都死死摁在心底,只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用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观察着一切。他能提前一刻感知到王耀武要找茬时教室里气氛的微妙变化,能察觉到老师不耐烦前声音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。这种近乎本能的、对环境和他人情绪气机的敏锐直觉,与他外在的木纳形成了奇特的反差,象一口深井,表面波澜不惊,深处却暗流涌动。

课间,村支书的儿子王耀武总喜欢带着他的一帮小弟围住天赐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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