皆知,纪姝宁走到哪,人人都要喊一句‘宋太太’,要葛瑜上门找宋伯清,太逾矩。
离开玻璃厂后,葛瑜又去了一次自家的玻璃厂,看着紧闭的大门和被铲平的熔制车间,心中泛起无数的酸楚。
她曾经带着宋伯清来过这儿,他吻她时,将她压在休息室的书桌上,吻得很凶,门外的人敲门震天响,她慌得不行,他却慢条斯理的扣着被她解开的纽扣,笑着说:“怕什么?”他浅笑时,眉眼温柔,喉结正上方那颗痣随着滚动异常性感,单手扣着纽扣,单手摸着她的脸,“再亲会儿?”
“你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!?”她佯作生气帮他扣纽扣,“你不要脸,我还要脸。”
“怕什么,我负得起代价。”
葛瑜的心漏了一拍,“你负得起什么代价?”
“说出来就没意思了。”
紧跟着一句,“我的底牌你心知肚明。”
他会娶她。
这是他的底牌,也是他所谓的代价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装糊涂,帮他扣纽扣。
宋伯清觉得这句话很好笑,他伸出手揉揉她的头,把那乌黑浓密的头发揉得凌乱。
那个时候,他对她的温柔几乎所有人都看在眼里,他在熔制车间的休息室里吻她,在工厂宽阔的天台上跟她无聊的数星星,在熔窑边上谈以后,谈未来。
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会一直走下去,连葛瑜自己都觉得,她这辈子跟定宋伯清了。
可现实就是短短几年,他把这个留有回忆、且清楚知道是她长大的地方,拱手交给纪姝宁。
她不相信他不知道纪姝宁是这儿的老板。
更不相信他不知道纪姝宁对玻璃厂做的事。
以她对他的了解。
但凡是他喜欢的女人,对方家世背景、过往感情,他能调查得一清二楚。
所以后来怎么变成这样了?
葛瑜黑白分明的瞳仁如同一潭死水般,毫无波澜。
*
又隔了几天,窗外的雨淅沥沥的下着,葛瑜浑身湿透的站在窗前,心想这个宾馆住不下去了,太冷了,她得找个家。
至少能煮饭,能洗衣,不像这,从头到尾就她一个人。
第二天一早,她穿了套很正式的衣服,站在镜子面前照了照,难以相信,她的容颜相较于五年前没多大变化,只是眼神怯懦了许多,少了自信和勇敢,她慢慢握紧拳头,对着镜子里做出加油的手势。
她还年轻,很多事都可以重头再来的。
对吧?
今天阴雨绵绵,气温很低,市玻璃协会组织了一次玻璃行业技术创新研讨会,葛瑜是玻璃协会的会员,但不是雾城,而是于洋市会员。这次能来主要是靠她买下的那家玻璃厂老板,他是会员。
这次创新研讨会来了很多行业大佬,她想看看现在行业内的行情、市场如何,老板带她去现场时特意交代,拿着他的会员证进去就行,这次管理不严。
葛瑜在想不严能不严到什么地步?
结果没想到组织会议的地点就在寰澳大桥附近的施工建筑里,很简陋,看得出来这个会议定得很仓促。
即便这样简陋,来参会的会员却多不胜数,泥泞不堪的黄泥路边上停满了豪车,一个个老板精神抖擞的带着团队来参会,再不济也会带几个技术骨干,不像葛瑜,就自己一个人来。
会议室就在一楼临时搭建的厂房内,纯毛坯,再搭几张破旧的桌子和长板凳,像极了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开会,没有高科技的展示屏和数据模拟,只有口头交谈和笔记,葛瑜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旁边坐着的是年纪相仿的女孩,她看了葛瑜一眼,有些讶异。
这年头干建筑和玻璃行业的,没见过长得那么漂亮的。
葛瑜专心整理自己的文件,没注意身边的人盯着她看。
大约八点二十,行业内的大佬们纷纷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