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与身份;一张是刘珩冒险送来,代表着她未曾泯灭的希望与牵挂。而腹中的孩子,则是当下最沉重也最复杂的现实。
她该怎么做?乖乖吃药保胎,等待刘珩那不知何时、能否成功的营救?还是该做点什么,为自己,也为被困在这里的芊芸和无玥,争取一线生机?
秋沐的目光渐渐坚定。她不能坐以待毙。南霁风的网收得再紧,也会有缝隙。
刘珩的夜探,至少证明了一点:外界没有放弃她,而且,别院并非完全铁板一块。秋芊芸能溜出来,从纸条看,她甚至探查到了一些路径,小莲能传递消息,刘珩能潜入并送出东西……这些都说明,有机会。
但必须极其小心。一步踏错,满盘皆输,还会连累更多人。
她将银簪和纸条重新藏好,瓷瓶则放在枕下。然后躺回床上,闭上眼睛,脑中开始飞速盘算。
首先,要确认刘珩是否真的安全撤离。这可能需要通过秋芊芸,或者等小莲“伤好”后再试探。其次,要搞清楚南霁风对此事的态度和后续动作。
他若已知晓刘珩来过,甚至故意放走,那他到底想干什么?逼她做出选择?看她会不会因为“希望”而有所行动,然后抓住把柄,彻底碾碎她的念想?
很有可能。那个男人,最喜欢玩这种掌控人心的游戏。
那么,她偏不能如他所愿。她必须表现得……毫无察觉,甚至更加“安分”。但在“安分”之下,要更细致地观察,更谨慎地试探,寻找那可能存在的、稍纵即逝的机会。
秋芊芸提到的“东南角墙根狗洞”和“外有暗哨”,是个线索,但风险太大,不能轻易尝试。或许,可以从内部入手?
别院里,除了南霁风的绝对心腹,是否还有对现状不满、或可被利益、把柄、人情打动的人?比如,那些轮值的护卫、仆役、甚至……方嬷嬷?
方嬷嬷是南霁风的人,但她只是个嬷嬷,不是死士。她对南霁风是绝对的忠心,还是只是奉命行事?有没有可能,从她身上找到一丝破绽?比如,她对“小世子”心,或许可以利用……
思绪纷乱,直到天色微明,秋沐才迷迷糊糊睡去。睡梦中并不安稳,时而是刘珩浑身是血被追杀的景象,时而是南霁风冰冷带笑的脸,时而又是秋芊芸和无玥凄惨的模样。
同一片晨曦,照亮了南灵使团下榻的驿馆。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刘珩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唇无血色,肩上、腿上的伤口已被仔细包扎,但纱布上仍隐隐渗出血迹。他闭着眼,眉头紧锁,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昨夜死里逃生,伤势不轻,失血过多,加上内力耗损,此刻正是最虚弱的时候。
陈敬之守在床边,脸色比刘珩好不到哪里去,眼中布满血丝。影七则单膝跪在床前,低头请罪:“属下护主不力,请殿下责罚!”
刘珩缓缓睁开眼,声音虚弱但清晰:“不关你的事……是孤……低估了南霁风,也高估了自己。”他咳嗽了两声,牵动伤口,痛得眉头紧蹙,“阿沐那边……东西,可送到了?”
“按殿下吩咐,已交给那名唤作小莲的丫鬟。据外围观察,别院后半夜虽有骚动搜查,但寅时前已渐平息,未闻有抓获人犯的消息。那丫鬟……清晨有医婆进入别院,似是为仆役治伤,但无法确认是否与小莲有关。”影七快速禀报。
刘珩稍稍松了口气。东西送到了,自己虽受伤但总算脱身,已是不幸中的万幸。只是经此一事,南霁风必然更加警惕,短期内再想接近栖霞别院,难如登天。而自己的伤势,也需要时间调养。
“殿下,当务之急是您的伤势。”陈敬之忧心忡忡,“驿馆虽有我们的人,但毕竟是在北辰地界,睿王耳目众多。若他察觉昨夜之人是殿下,借此发难……”
“他若想发难,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