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烛火小心烘烤过,字迹显现出来,只有寥寥数语:
“阿沐,珍重。药可护心,亦安胎。信我,等我。当归。”
字迹是刘珩的,她认得。那“当归”二字,更是只有她与刘珩,以及少数几个南灵心腹知晓的旧日约定暗语——当年在南灵,每逢她随父出征或外出,刘珩送行时总说“当归”,她回“必归”。
泪水无声滚落,滴在纸条上,墨迹微微晕开。秋沐慌忙用袖子去蘸,生怕毁了这唯一的念想。她将纸条紧紧贴在胸口,仿佛能从中汲取力量,瓷瓶则被她小心藏入贴身荷包,紧贴着肌肤放置。
小莲是在晚膳后,借着收拾碗碟的机会,趁方嬷嬷去小厨房查看汤水的空当,将东西塞给她的。小丫鬟脸色惨白,眼神惊恐,塞东西时手抖得厉害,附耳说话的声音也颤得几乎不成调。秋沐立刻明白,今夜别院必有大事发生,而刘珩冒险来了,还受了伤。
此刻,刘珩是生是死?是否已安全脱身?秋沐的心揪紧了。她走到窗边,将窗户推开一条细缝,望向沉沉的夜色。
别院似乎恢复了平静,但那种平静之下,涌动着令人不安的暗流。她能感觉到,守卫似乎比平日更加警惕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绷。
“郡主,您怎么还没睡?”兰茵的声音在身后轻轻响起,带着担忧。她提着一盏小小的羊角灯,朦胧的光晕驱散了一小片黑暗。
秋沐迅速抹去脸上的泪痕,转过身,神色已恢复平静:“睡不着。外面……好像很吵?”
兰茵走到她身边,也朝窗外看了看,压低声音:“听说是进了贼,不过已经被护卫赶跑了。王爷……王爷今夜好像没回来,一直在宫里。郡主别担心,别院守卫森严,不会有事的。”
贼?秋沐心中冷笑。什么样的“贼”能潜入这铜墙铁壁的栖霞别院,还引得如此大动干戈?必然是刘珩无疑。
南霁风不在……是故意不在,还是真的被朝政绊住?若是故意,那他是否早就料到刘珩会来,甚至……这一切本就是他的局?
这个念头让秋沐浑身发冷。她想起南霁风那深不可测的眼神,想起他对自己“任性”的纵容,想起他说的“我对你的纵容,是有限度的”。难道,这纵容本身,就是诱饵?前来,然后……
不,不能慌。秋沐强迫自己冷静。刘珩既然能送出药和纸条,说明他至少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境地。而且,纸条上写着“信我,等我”,他一定有后续计划。她不能自乱阵脚。
“兰茵,”秋沐轻声问,像是随口闲聊,“小莲那丫头,今日似乎脸色不大好?”
兰茵叹了口气:“可不是么。那丫头也是倒霉,晚膳前去茶房提热水,不小心在台阶上滑了一跤,扭了脚,还磕到了头,肿了个大包,方嬷嬷让她在房里歇着,这几日不必当值了。”
摔了一跤?这么巧?秋沐心下了然。这恐怕是南霁风或其手下,对“办事不力”或“可能泄密”的小莲的“小小惩戒”,也是警告。小莲暂时无法传递消息了,但至少性命无碍。
“严重吗?可请大夫瞧了?”秋沐关切地问,目光却仔细观察着兰茵的表情。
兰茵摇头:“不严重,方嬷嬷给她揉了药油,说躺两天就好。郡主您就是心善,对下人都这么关心。”她顿了顿,像是想起什么,“对了,方才方嬷嬷还来问,说郡主晚上可用过安神汤了?若是没用,她这就去熬。”
“不用了,我这就睡。”秋沐淡淡道,“你也去歇着吧,我这里不用人守夜。”
“是,郡主。”兰茵行了一礼,提着灯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屋内重归黑暗。秋沐没有立刻回到床上,而是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光,走到梳妆台前,拉开暗格,取出了那支木兰银簪。她将簪子与刘珩的纸条放在一起,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银质和柔软的纸张。
一支是母后所赠,代表着她无法割舍的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