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拭手指,直到皮肤泛红,几乎要擦破皮,才颓然停下。
兰茵在一旁看着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默默递上一杯温水。
秋沐接过,指尖冰凉。她知道自己刚才又试探了南霁风的底线,而他给出了警告。那温柔的表面下,是深不见底的掌控欲和偏执。她像一只被蛛网黏住的蝶,每一次挣扎,只会让那丝线缠得更紧。
可她不能放弃。秋芊芸和姚无玥还在他手里,她腹中还有这个不该存在的孩子,而遥远的南灵,或许……刘珩还在想办法。
想到刘珩,秋沐心中微微一痛,随即涌起更深的无力感。南霁风权势滔天,北辰朝局已被他掌控大半,刘珩就算来了,又能如何?以南灵太子身份,他能在北辰的地盘上,从睿亲王手中抢人吗?
不,不能指望任何人。她必须自己想办法。
夜深了。秋沐躺在床上,却毫无睡意。这几日,她借着“散步”,已将枕霞阁周围的环境摸了个大概。别院守卫森严,明哨暗哨不知有多少,尤其是入夜后,几乎五步一岗,十步一哨,巡逻的护卫队一刻钟一换,毫无间隙。
但她也发现了一些规律。比如,子时与丑时交接的那半个时辰,似乎是换防时间,守卫交接时,虽依旧严密,但相较于其他时辰,似乎有一点点可趁之机——只是,也仅仅是一点点。以她如今的身体状况,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避开所有耳目,离开这守卫森严的别院。
而且,就算她能逃出别院,又能去哪里?京城是南霁风的地盘,她一个“已死”的郡主,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,能躲到哪里去?一旦被发现,后果不堪设想。
秋沐翻了个身,手轻轻覆上小腹。孩子似乎又动了一下,很轻微,像小鱼吐了个泡泡。这个感知让她心头一阵复杂。恨吗?恨的。这是南霁风强迫她的产物,是她屈辱的证明。可当那微弱的生命迹象传来时,一种母性的本能,又让她无法真的漠视。
这个孩子,是她目前最大的软肋,却也可能是她唯一的、与外界产生联系的“变数”。南霁风如此重视这个孩子,那是否意味着,在某些情况下,她可以……
不,不行。秋沐立刻否定了这个危险的想法。利用孩子来谈条件或作为筹码,先不说南霁风会不会就范,她自己就过不了心里那一关。孩子是无辜的,她再恨南霁风,也无法对一个未出世的生命如此冷酷。
可是,还能怎么办?难道真要在这华丽的牢笼里,慢慢熬到油尽灯枯,然后如南霁风所愿,成为一个彻底依附他、失去自我的傀儡?
不,绝不。
秋沐闭上眼,强迫自己冷静思考。一定有办法的,一定还有她没注意到的地方。南霁风再缜密,也不可能毫无破绽。是人,就有疏漏;是局,就有漏洞。
就在秋沐于栖霞别院中苦苦思索脱身之计时,京城另一端,南灵使团下榻的驿馆内,也弥漫着一股压抑紧张的气氛。
刘珩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俊朗的眉宇间笼罩着浓得化不开的忧色。他手中捏着那个小小的、蜡封的玉色瓷瓶,正是洛淑颖交给他的“护心丹”。
三日了,距离上次与洛淑颖见面已过去三日。这三天,他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暗线,试图探查“玄冰砂”的线索,并寻找机会与秋沐取得联系,却收获甚微。
而栖霞别院那边,更是铜墙铁壁。刘珩派出的几波探子,连别院外围都无法靠近,就被暗哨发现并驱逐。别院内的情况,除了知道守卫极其森严,秋沐被囚禁在核心的枕霞阁外,其他一无所知。秋芊芸和姚无玥被关在落梅轩的消息,还是从洛淑颖那里得来的。
“殿下,”副使陈敬之推门进来,脸色凝重,压低声音道,“刚得到消息,北辰朝局有变。三日前深夜,睿亲王南霁风以‘陛下病重、国事紧急’为由,逼宫……哦不,是‘提议’与太子共同监国。如今北辰朝政,大半已落入睿王掌控。太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