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记坤虽仍居东宫,但权力已被架空,形同傀儡。”
刘珩猛地转身,眼中寒光一闪:“消息可属实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陈敬之点头,“北辰朝中已传开,只是对外尚未正式公告。咱们安插在宫里的眼线也证实了此事。那夜,睿王调兵控制了宫禁,内阁和六部尚书被连夜召入乾元殿,在昏迷的北武帝榻前,逼太子盖下了共同监国的印玺。”
刘珩脸色沉了下来。南霁风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,还要狠。如此一来,他挟天子以令诸侯,北辰朝政尽在掌握,权势熏天。阿沐在他手中,处境更加危险。而自己这个南灵太子,在对方地盘上,能动用的力量更加有限。
“北武帝病情如何?”刘珩问。
“据太医署传出的消息,怕是……就在这几日了。”陈敬之声音更低,“一旦北武帝驾崩,太子名分虽在,但以睿王如今之势,恐怕……”
恐怕新君之位,未必能顺利落到太子头上。后面的话陈敬之没说,但刘珩明白。南霁风敢逼宫监国,就绝不会止步于此。他下一步,要么废太子,要么……让太子“意外”身亡。
“殿下,北辰内乱在即,此地凶险,咱们是否该早做打算,先行离开?”陈敬之担忧道。他是使团副使,更是刘珩的心腹,深知太子殿下对那位“已故”德馨郡主的执念,但眼下局势,已不容他们从容营救。
刘珩缓缓摇头,目光落在手中的瓷瓶上:“不,我们不能走。阿沐还在他手里。北武帝若真的驾崩,南霁风大权独揽,阿沐的处境只会更糟,他行事将更加无所顾忌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我们必须在他彻底掌控北辰之前,救出阿沐。”
“可是殿下,”陈敬之急道,“栖霞别院守备森严,咱们的人根本进不去。硬闯,无异于以卵击石,还会给睿王留下口实,危及两国邦交。而且……”他看了一眼刘珩手中的瓷瓶,“洛先生给的药,如何送进去?”
刘珩沉默。这正是他最头疼的问题。明知阿沐身陷囹圄,腹中还有胎儿,他却连见她一面、送一瓶药都做不到。这种无力感,几乎要将他逼疯。
“洛先生那边,可有消息?”刘珩问。
陈敬之摇头:“按约定,后日才是逢三之日,方可去福来药馆联络。而且洛先生身处宫中,行动受限,恐怕……”
刘珩在房中踱步,眉头紧锁。时间不等人,北武帝随时可能驾崩,届时南霁风再无顾忌,阿沐就真的危险了。他必须尽快行动。
“陈卿,”刘珩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你安排一下,今夜,孤亲自去一趟栖霞别院。”
“殿下!不可!”陈敬之大惊失色,“殿下万金之躯,岂可亲身犯险?那栖霞别院如今是龙潭虎穴,殿下若是有个闪失,臣等万死难辞其咎!还请殿下三思!”
刘珩抬手制止他:“孤意已决。南霁风认得孤,也必然防着孤。但他想不到,我会亲自去。而且,只有我亲自去,才能确认阿沐的情况,才能想办法,看能否将药交到她手里。”他看向陈敬之,目光锐利,“你在外围接应,若我丑时未归,立刻带人撤离,不得延误。同时,飞鸽传书回南灵,将北辰朝局之变及睿王逼宫之事,详禀父皇,请父皇早做准备。”
“殿下!”陈敬之还想再劝。
“不必多言,按孤说的做。”刘珩语气不容置疑,“去准备夜行衣和必要的工具。记住,此事绝密,除你我之外,不得让第三人知晓。”
陈敬之见刘珩心意已决,知再劝无用,只得咬牙领命:“是!臣……遵命!殿下务必小心!”
是夜,月黑风高,乌云遮住了星月,正是夜行者最喜欢的天气。
子时末,栖霞别院外围,一处僻静的墙角阴影里,悄然伏着两道黑影,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。正是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