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伤心难过的事?你只需要知道,我们现在很好,以后会更好,就够了。”
他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,指尖带着怜惜:“那些不愉快的,忘了就忘了吧。我们只看将来,好不好?”
他的拒绝,如此明确,又如此“体贴”。秋沐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果然,他绝口不提。他甚至不愿意编织一个美好的过去来哄骗她,因为他害怕任何关于过去的线索,都可能成为唤醒她记忆的钥匙。
“嗯。” 秋沐顺从地点了点头,重新将目光投向远处,不再追问。她知道,试探到此为止。再问下去,只会引起他更深的警惕和防备。
兰茵端着燕窝羹回来,南霁风亲自接过,用勺子舀了,吹了吹,递到秋沐唇边,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:“来,尝尝,温度刚好。”
秋沐看着他近在咫尺的、满是温柔笑意的脸,看着他手中那勺晶莹剔透的燕窝羹,胃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她强忍着,微微张口,将那一勺温热的、甜腻的羹汤咽了下去。
味道很好,是顶级的血燕。可她却觉得,这比最苦的药还要难以下咽。
南霁风耐心地一勺一勺喂着她,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脸上,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、极其享受的事情。秋沐机械地吞咽着,心中一片冰冷。
她终于看清了自己此刻的处境。她被困在一座用温柔和物质堆砌的、完美无缺的牢笼里。看守者对她百依百顺,予取予求,只为了让她心甘情愿地留下,心甘情愿地生下孩子,心甘情愿地……永远忘记自己是谁。
而她要如何,才能在这温柔而严密的囚禁中,找到那一线生机?如何才能不被他看似深情的假象迷惑,不忘记自己背负的仇恨、责任和对自由的渴望?
京城,南灵国使臣下榻的驿馆内,气氛比前几日更加凝重压抑。书房门窗紧闭,隔绝了外界深秋的寒意,却隔不开屋内几人眉宇间化不开的焦灼。
刘珩卸下了伪装,恢复了一身月白色常服,只是面容比起前几日明显憔悴了许多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,原本清俊儒雅的脸上,此刻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和压抑的怒火。
他背对着周文渊和顾廷之,站在窗前,望着庭院中那棵叶子几乎掉光的梧桐,手指无意识地、一下下地敲击着窗棂,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,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那日栖霞别院匆匆一瞥,阿沐苍白憔悴却强作平静的面容,她眼中那瞬间汹涌又被他强行压下的震惊、痛楚和绝望,还有她指尖划过锦盒、最后在地砖上留下的那两道只有他们懂的暗号……每一个细节,都如同烧红的烙铁,反复烫灼着他的心。
“别怕,我在。”
“等我,信。”
他给了她承诺,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,才在那样的情境下,没有当场失控。可他回来了,回到这看似安全、实则同样被无数眼睛暗中盯着的驿馆,已经过去了好几日,却依旧一筹莫展,寸步难行。
南霁风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,也更严密。自那日探望后,栖霞别院周围的守卫明显增加了,而且换防更加频繁,暗桩的位置也做了调整,显然是为了防止有人借机潜入或传递消息。
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报,别院近日采买依旧,但规矩更严,生面孔几乎无法靠近,连附近住户都被暗中警告过,不得议论别院之事。
而刘太医刘夏祖突然“告病”,太医院对德馨郡主的病情也讳莫如深,更是证实了南霁风已经察觉,并且采取了控制措施。
阿沐现在的情况究竟如何?怀孕的事是否已经被南霁风知晓?若是知晓了,那个疯子又会如何对她?是更严密的囚禁,还是……用孩子来要挟她,逼迫她就范?
一个个问题如同毒蛇,啃噬着刘珩的理智。他恨不得立刻调集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