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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,隐瞒?在这守卫森严、处处是眼睛的别院,在太医每日诊脉的情况下,她如何能瞒得住?用药制造假象?她连日常饮食都做不了主,哪里去弄那些药物?而且一旦被发现,后果不堪设想。
至于庭儿和小予儿……秋沐的心狠狠一抽。那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、连想都不敢多想的秘密和牵挂。
她绝不能让南霁风知道他们的存在!那个疯子,连她这个“钥匙”都要牢牢攥在手里,若知道她还有两个孩子,不知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!用孩子威胁她?将孩子也当作“钥匙”的一部分?甚至……伤害孩子?
光是想到这些可能,秋沐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口中尝到铁锈味,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能慌,不能乱。
而她现在的首要任务,是应对眼前的危机——怀孕的事,可能瞒不住了。但即便如此,她也不能完全被动。
“兰茵。” 秋沐对着门外,轻声唤道。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,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表现的、病弱的温和。
门立刻被推开,兰茵快步走进来,脸上还带着未擦干的泪痕,眼中是浓浓的担忧和疲惫:“郡主,您醒了?感觉怎么样?可还有哪里不适?” 她一连串的问题,透露出内心的焦虑。
秋沐看着她,心中酸楚,面上却露出一丝极淡的、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:“我没事。只是有些饿了,有清淡的粥点吗?”
兰茵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秋沐会主动要吃的。自从被囚禁在此,秋沐的胃口一直很差,常常是兰茵劝了又劝,才勉强用一些。
“有,有的!小厨房一直温着小米粥和几样清淡小菜,奴婢这就去取!” 兰茵反应过来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连忙应道,匆匆退了出去。
不一会儿,兰茵端着托盘回来,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,两碟翠绿的青菜,还有一碟开胃的酱瓜。她将托盘放在床头小几上,服侍秋沐坐起,细心地在她身后垫上软枕。
秋沐接过粥碗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粥熬得软烂,带着米香,但她其实毫无食欲,胃里甚至还有些翻腾。她强迫自己一口口咽下,每一口都像是在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。
兰茵在一旁看着,眼睛又红了。她如何看不出秋沐是在强撑?可这强撑的背后,是小姐不愿放弃的决心。这让她既心疼,又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光。
用完早膳,秋沐擦了擦嘴角,对兰茵道:“替我梳妆吧。今日气色似乎好些,我想去窗边坐坐,看看院子里的花。”
这是秋沐被囚禁以来,第一次主动提出要“看看院子”。以往,她总是静静待在室内,对窗外的一切漠不关心。
兰茵心头一震,立刻明白了秋沐的用意——小姐要开始“表现”了。她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和酸楚,点头应下:“是,奴婢这就为您梳妆。”
兰茵为秋沐选了一身水绿色的衣裙,料子柔软,颜色清新,衬得秋沐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生气。发髻也梳得比往日稍显用心,簪了一支简单的碧玉簪。薄施脂粉,掩盖了眼底的乌青和过分苍白的唇色。
妆扮完毕,秋沐在兰茵的搀扶下,慢慢走到内室临窗的软榻坐下。窗外,雨后的庭院湿漉漉的,几株晚开的栀子被打落了不少花瓣,残存的花朵在枝叶间散发着幽幽的香气。
秋沐的目光静静落在庭院中,似乎真的在欣赏景致。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是在观察。观察这枕霞阁外的守卫分布,观察那些下人的活动规律,观察这看似平静的别院中,无处不在的监视的眼睛。
她知道,她的一举一动,此刻必定已经有人报给了南霁风。他会怎么想?会认为她是真的开始“认命”,还是在酝酿着什么?
无论他怎么想,她都必须将这场戏演下去。演得越真,她的机会才越大。
“兰茵,” 秋沐忽然轻声开口,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