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语气复杂,“只是她所学更偏向奇门。师父他老人家……对本王有授业之恩,临终前,曾嘱托本王,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,对沈依依多加照拂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虚空某处,仿佛穿越了八年的光阴:“当时……朝局微妙,本王亦需借助这桩婚事,稳固一些岚月国与北辰国之间的关系。”
他看向秋沐,眼神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:“沐沐,娶她,是情势所迫,是还恩,亦是遵从师命。但本王与她之间,并无你想象的那种……夫妻之情。本王心中,自始至终,只有一人。”
他的解释,听起来合情合理。救命之恩,师门之托,朝局需要,加上沈依依本人的“安分守己”和“主动退让”,似乎构成了一个完美的、不得不为的理由。他甚至再次强调了他心中“只有一人”。
若在从前,听到这番解释,秋沐或许会感到一丝荒谬的讽刺,或许会被那“心中只有一人”的告白刺痛,又或许会陷入更深的迷茫和恨意——既然心中只有一人,为何还要让另一个人,以“妻子”的名义,占据他身边的位置?哪怕只是名义上的?
但此刻,她心中却一片奇异的平静。没有愤怒,没有伤心,甚至没有多少波动。仿佛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,冷静地分析着其中的逻辑和漏洞。
“情势所迫……还恩……师命……” 秋沐轻轻重复着这几个词,唇角那抹虚无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,眼中却依旧冰冷,“王爷的解释,天衣无缝。听起来,王爷娶岚月公主,是不得已而为之,是重情重义,是顾全大局。而岚月公主,更是深明大义,温婉贤淑,为了不让我这个‘痴傻’的正妃烦忧,甘愿避居别院,默默承受寂寞。”
她的语调平铺直叙,听不出褒贬,却让南霁风的眉头再次蹙起。他听出了她话语下那层冰冷的、近乎嘲讽的意味。
“沐沐,你……” 他想要说什么。
“王爷不必解释。” 秋沐打断了他,目光重新变得平静无波,“往事已矣,追问对错,并无意义。我只是想弄明白一些事情而已。如今,我明白了。”
她明白了什么?明白了他的“不得已”?明白了沈依依的“贤惠”?还是明白了,在这场以爱为名、实则充满算计、妥协和交换的复杂关系里,她从一开始,或许就只是众多棋子中的一枚,只是后来,阴差阳错,成了他偏执欲念中最特殊、也最不肯放手的那一枚?
南霁风看着她那副仿佛一切都已“了然”、“放下”的平静模样,心中那股不安和烦躁,非但没有减轻,反而如同被浇了油的野火,熊熊燃烧起来!他宁愿她像以前那样恨他、骂他、甚至伤害自己,至少那样证明她还在意,情绪还因他而起!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仿佛一个局外人,冷静地审视着他们之间的一切,然后……轻轻放下?
不!他绝不允许!她是他的人!她的喜怒哀乐,她的爱恨情仇,都只能与他有关!她不能这样“明白”,不能这样“放下”!
“沐沐!” 他猛地站起身,几步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中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和偏执,“你明白了什么?你什么也不明白!是!本王娶沈依依,是有不得已的苦衷!但本王对你的心,从未变过!这九年来,本王找你,念你,如今将你留在这里,守着你,看着你,都是因为本王不能没有你!你听清楚,是不能没有你!”
他的气息因激动而有些急促,灼热地喷在她的脸上。他伸手,想要抓住她的肩膀,却在触及她冰冷平静的目光时,硬生生停在了半空。
秋沐缓缓抬起头,迎着他暴怒而偏执的眼神,忽然轻轻地、极淡地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很美,却空洞得令人心头发冷。
“王爷的心意,妾身……知道了。” 她垂下眼,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扇小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