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但现在,你得先把身子养好。其他的,以后再说,好吗?”
秋沐看着递到唇边的粥,又抬眼看了看洛淑颖眼中不容错辨的关怀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。
她知道,师父不想说的事,她问不出结果。那个“又”字,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,激起了层层涟漪,让她本就不安稳的心,更加纷乱。
但她太了解师父了。师父这样避而不谈,甚至有些慌张地转移话题,只能说明,那个“又”字背后隐藏的真相,是师父认为她现在绝对不能知道、也承受不起的。
是什么真相,让师父如此忌惮?
她以前,和南霁风,到底是什么关系?
“阿沐?”洛淑颖见她不动,只是眼神飘忽,眉头微蹙,不由担心地唤了一声。
秋沐回过神,看着师父担忧的眼神,心头那点尖锐的怀疑和探究,终究被更深的依赖和信任压了下去。她不能逼师父。师父是这个世界上,除了早逝的母亲,最疼她的人了。师父这么做,一定有她的理由。
她轻轻吸了口气,压下心头的万般疑虑,顺从地张开嘴,将温热的粥含进口中。粥炖得极烂,米香混合着百合莲子的清甜,缓缓滑入胃中,带来些许暖意。
“好吃吗?”洛淑颖见她肯吃,松了口气,柔声问。
“嗯。”秋沐点点头,咽下粥,声音依旧有些低哑,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,“苏郎中的手艺还是这么好。”
“喜欢就多吃点。”洛淑颖又喂了一勺,状似随意地问道,“在睿王府这些日子,他……南霁风,待你如何?除了把你关在逸风院,可还有别的?有没有人为难你?”
秋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,闻言想了想,慢慢道:“除了不让我出去,别的……都很好。吃的,穿的,用的,都是最好的。也没有人敢为难我,王府里的人都很怕他,对我也很……恭敬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兰茵和阿弗一直跟着我,照顾得很细心。”
洛淑颖眸光微闪。南霁风对阿沐,倒真是放在心尖上护着。只是这“护”的方式,究竟是爱,是赎罪,还是另一种更深的禁锢?
秋沐就着洛淑颖的手,慢慢将那碗温热的百合莲子粥喝完。暖意顺着食道滑入胃中,驱散了些许寒意,也让她苍白的面容恢复了一点点极淡的血色。但那双眼睛里,却不再有之前的懵懂依赖,只剩下疲惫过后的清醒,以及清醒背后,难以掩饰的复杂心绪。
洛淑颖用布巾为她拭了拭嘴角,将空碗放到一旁的小几上。她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秋沐,目光里充满了审视、心疼,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。
室内再次陷入沉默,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。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,夜风穿过半开的窗缝,带来初夏夜晚微凉的气息,也送来了庭院里愈发浓郁的草药苦香。
许久,洛淑颖才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:“阿沐,你既清醒着,有些话,师父就直说了。”
秋沐抬起眼,看向师父,安静地等待下文。
“南霁风此人,心思深沉,手段狠绝,绝非良配。”洛淑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,“当年之事,无论真相如何,他既已写下休书,将你弃如敝履,甚至向宫里禀报你‘病逝’,这便已是恩断义绝。如今他将你寻回,藏在府中,看似珍视呵护,可你扪心自问,这与囚禁有何区别?”
她倾身向前,握住秋沐微凉的手,目光灼灼:“逸风院看似华美舒适,实则不过是另一座更精致的牢笼。他将你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,锦衣玉食地养着,不许你见外人,不许你知晓过去,这真是爱护吗?还是说……这是一种更深的控制,一种……赎罪式的自我安慰?他怕你想起来,怕你恨他,更怕你离开。所以他用这种方式,把你绑在身边,既满足了他那点可笑的愧疚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