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害岚月公主”被南霁风休弃,随后据说“病逝”的秋沐!
她不是死了吗?!秋家抄家流放,她这个失了庇护又被休弃的孤女,不是早就“病死”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了吗?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出现在睿王府?还……还以这样一副痴傻的模样,被南霁风如此亲密地护在怀里?!
巨大的震惊和疑窦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李太后。她扶着常顺的手,不自觉地收紧,指甲几乎掐进老太监的皮肉里。
南记坤也愣住了。
短暂的死寂后。
“秋沐?!”李太后的声音陡然拔高,尖利得几乎破了音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,“她是秋沐?!”
这一声质问,如同惊雷,炸响在寂静的夜空下。
王府众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头垂得更低,大气不敢出。兰茵和阿弗脸色惨白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发抖。
南霁风抱着秋沐的手臂,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。他缓缓抬起头,脸上刚才面对秋沐时那一闪而过的柔和早已消失无踪,重新覆上了冰封般的冷硬。他迎上李太后震惊而锐利的目光,眼神深邃如寒潭,没有丝毫慌乱,只有一片沉冷的平静。
“太后娘娘,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,“此乃臣之家事,太后凤体尊贵,不必过问。”
李太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怒极反笑,指着紧紧缩在南霁风怀里的秋沐,指尖都在颤抖,“南霁风!你当哀家是瞎子吗?!她是秋沐!是哀家九年前亲自下旨赐婚给你的德馨郡主!是你当年亲口向哀家和皇上禀报,说她因毒害岚月公主沈依依,被你休弃出府,后得了失心疯,病重不治而亡!皇上还曾下旨,念其祖上功勋,准其以郡主礼下葬!如今,她活生生地站在这里,在你睿王府中,你这叫‘家事’?!你这是欺君罔上!是蒙蔽圣听!是大逆不道!”
李太后的声音越来越高,愤怒和某种被愚弄的羞恼让她保养得宜的脸庞都有些扭曲。她一步步上前,死死盯着秋沐,仿佛要将她看穿。
秋沐似乎被这尖锐的声音吓到了,在南霁风怀里缩得更紧,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,把脸埋得更深,嘴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:“南霁风……我怕……她好凶……让她走……让她走……”
南霁风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,将她更严密地护在身后,隔绝了李太后咄咄逼人的视线。他看向李太后,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,那股久经沙场、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杀伐之气,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,竟让盛怒中的李太后也感到心头一凛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太后娘娘,”南霁风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,“本王再说一次,此乃本王之家事。秋沐如今,只是臣府中一个需要照顾的病人。她神智不清,往事尽忘,与过往身份再无瓜葛。当年之事,是非曲直,本王自有论断,无需向外人道,更无需向太后娘娘解释。”
李太后冷笑连连,眼中的怀疑和探究如同实质,“南霁风,你当哀家是三岁孩童吗?她当年‘死’得蹊跷,如今‘活’得更是诡异!你说她痴傻了?好,哀家倒要看看,她是真傻,还是装傻!”
说着,李太后竟不顾身份,径直上前两步,试图绕过南霁风去拉秋沐:“秋沐!抬起头来!看着哀家!你还认得哀家吗?哀家是太后!当年为你和睿王赐婚的太后!”
“太后娘娘自重。”南霁风身形微动,不着痕迹地挡在了秋沐身前,语气冷硬如铁,“她受不得惊吓。若太后凤体有何闪失,或是惊吓到她,本王概不负责。”
这话已是毫不掩饰的警告。
李太后被他挡得严严实实,根本无法碰到秋沐,心中怒火更炽:“南霁风,你敢阻拦哀家?!她秋沐是哀家亲封的郡主,是皇家的人!就算她如今痴傻,也轮不到你私自囚禁在府中!你今日若不交代清楚,休怪哀家治你一个欺君之罪,将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