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下是一种不容动摇的坚韧,“我们现在力量微弱,但不能放弃希望。郡主待我们恩重如山,秘阁的兄弟姐妹们也都在想办法。我们被困在这里,未必就是完全的劣势。”
她示意秋芊芸看向窗外,压低声音:“看守严密,但也隔绝了大部分耳目。只要我们小心筹谋,未必不能找到一丝缝隙。当务之急,是保住我们自己,静待时机,同时……绝不能让南霁风察觉到,郡主可能正在恢复记忆,或者,我们知道了姬风就是他的秘密。”
秋芊芸闻言,猛地捂住嘴,连连点头。是啊,这个秘密太致命了。如果让南霁风知道她们已经知晓,恐怕她们的处境会更加危险。
“我……我明白了。”秋芊芸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,“无玥,你说得对。我们不能慌,不能乱。姐姐现在忘了,或许是老天爷在帮她。我们……我们要做的,就是在她想起来之前,保护好这个‘秘密’,也保护好她‘遗忘’的状态,然后……想办法,带她离开这个地狱。”
姚无玥看着她重新坚定起来的眼神,微微点了点头。这个二小姐,虽然有时冲动,但对郡主的姐妹之情和此刻展现出的决心,令人动容。
“睡吧,二小姐。”姚无玥吹熄了桌上那盏油灯,只留下窗外透进的微光,“养好精神,我们才有力气,等待和寻找机会。”
小屋内陷入一片昏暗的寂静。
两个女子各自躺在简陋的床铺上,却都无法立刻入睡。
养心殿内,檀香袅袅。
已是深夜,殿内却灯火通明。李太后斜倚在紫檀木嵌螺钿的罗汉榻上,身上盖着一条明黄色绣五福捧寿纹的锦被。那双眼睛,此刻半阖着,手中缓缓捻动着一串沉香木佛珠,看不出情绪。
南记坤躬身站在榻前三步外,已经站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。
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哔剥的轻响,还有他自己压抑的呼吸声。从睿王府出来后,他径直入宫,却被告知太后正在小憩。他耐着性子等了半个时辰,才被宣入养心殿,然后便是这般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他知道,太后在等他先开口。
终于,佛珠捻动的声音停了。
李太后缓缓睁开眼,那双曾经风华绝代、如今沉淀着无尽威仪与城府的眼眸,落在南记坤身上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:“坤儿,哀家让你去睿王府求取玄冰砂,这都三天了。东西呢?”
南记坤心头一紧,深吸一口气,撩袍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沉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:“孙儿无能,未能完成皇祖母所托。睿王叔他……他不肯给。”
“不肯给?”李太后眉梢微挑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“哀家的懿旨,他也不接?”
“懿旨……他接了。”南记坤咬咬牙,如实禀报,“但他接旨后,却以父皇龙体安危为由,坚称玄冰砂性极寒,绝非医治心脉旧疾之药,强行使用恐伤及龙体,故而……回绝了。”
他略去了南霁风那些犀利的质问和几乎撕破脸的冲突,只将南霁风的理由提炼成“为陛下安危考虑”这顶看似冠冕堂皇的帽子。他知道,在太后面前,纯粹的愤怒控诉效果有限,必须将南霁风置于“看似有理实则跋扈”的位置。
果然,李太后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为陛下安危考虑?”她重复着这句话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,“他南霁风倒是忠心可嘉,思虑周全。连太医院和哀家这个母后,都不及他懂陛下的病情,不及他会为陛下着想?”
这话里的讽刺意味,浓得化不开。
南记坤连忙俯首:“皇叔确是如此说。他还说……若要用玄冰砂,需得有父皇清醒时下的圣旨,或是等父皇醒来亲自下旨。至于懿旨……他说太后深居后宫,久不问政事,对药性恐有不明,他作为臣子,不能眼看父皇龙体因误用药物而有损,此乃为臣之本分。”
他几乎是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