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一声轻响。
场景骤然转换。
还是红色,却是鲜血的红。
秋沐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。面前的身影欲想伸出手去扶她,急忙开口道:“你没……你没事就走,这是休书!”
秋沐抬头,伸手接过那抹身影递过来的“休书”,心中不知为何暗涩。
秋沐忍着疼痛,挺直了脊背,凤眸直盯着他的眸如一潭死水无半分生动,平静地说道:“我们从此互不相见了。但是,还没有两清!”音落,便抬起脚往外走。
“嗨”,秋沐背后被人拍打了一下,她下意识向拍打的方向转头看去,没有人。再次转回头,看见的是另一抹身影。
她急忙行礼,“臣女见过六皇子。”
“打住”,那抹身影扶住她,“你如今是睿王妃,怎可这般自称。”
秋沐苦涩的笑了笑,她抬起下巴指向一边,“睿王妃另有其人,而我只是皇上亲封的郡主。”
面对四周的喜庆,秋沐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,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的靠近。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:“郡主,一个人在此独酌,是有心事么?”
秋沐身子一震,猛地回过神来,转头便看到了站在身旁的他。
他变了,摇身一转,身份身份更尊贵了。
她心中一惊,慌乱地站起身来,微微福身行礼:“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他看着秋沐慌乱的模样,心中一阵心疼,柔声说道:“郡主莫要多礼,此处并无旁人,你我不必如此生分。”
秋沐尴尬地笑了笑,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,目光又不自觉地瞥向南霁风的方向。面前的男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看到了南霁风和沈依依坐在一起,心中涌起一股醋意。
他微微皱了皱眉头,说道:“郡主,何必如此在意他。在孤眼中,这世间再无人能及得上你。”
黑暗中,秋沐猛地睁开眼。
胸口剧烈起伏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寝殿里清晰可闻。她躺在柔软的锦被里,浑身上下却是一片冰凉,冷汗早已浸透了单薄的寝衣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噩梦的余韵尚未散去。那片刺目的红,忘川涧刺骨的冰水,还有那两张模糊却令人心悸的脸……南霁风的冷漠,南记坤温柔话语下隐藏的、令人不安的灼热……它们交织在一起,像一张巨大的网,将她紧紧缠裹,几乎喘不过气。
不是梦。
或者说,不完全是梦。
那些画面太真实了。触感,温度,甚至当时心跳的节奏,都清晰得可怕。那不是凭空捏造的幻想,更像是……被强行尘封、又在今夜被某种刺激唤醒的、破碎的记忆片段。
七年前的大婚,休书,跳崖……这些片段虽然混乱,但她隐约知道它们属于“真实”。
可梦中与南记坤相遇的片段呢?那个称呼她为“郡主”、眼中带着异样情愫的年轻太子(当时应是皇子)?那句“在孤眼中,这世间再无人能及得上你”
这算什么?她与南记坤,在更早之前,在她嫁给南霁风之前,就已经相识?甚至……有过某种纠葛?
这个认知让秋沐浑身发冷,一种比噩梦更深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。
她一直以为,自己与南霁风的纠葛,始于那场赐婚,终于那纸休书。她恨他,怨他,却又因蚀心散的毒和失忆后的境遇,不得不留在他身边虚与委蛇。可如果,在她与南霁风的故事开始之前,就已经卷入了与南记坤的漩涡……
那她这六年来承受的一切,她失去的记忆,她被迫分离的骨肉,背后究竟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和算计?
南霁风知道吗?他当年休她,仅仅是因为沈依依的陷害,还是……也与她和南记坤的旧识有关?
南记坤如今对她的异常关注和试探,仅仅是因为她“死而复生”带来的惊讶,还是……藏着更深的目的?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