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。
“你出去。”秋沐闭上眼,声音沙哑地说道。“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南霁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,转身离开了房间。房门被轻轻带上,随后传来了落锁的声音。
秋沐猛地睁开眼,冲到门边,用力拉了拉门把手,却发现门已经被锁死了。她颓然地靠在门板上,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她被困住了,真的被困住了。
落锁的轻响像块石头砸在秋沐心上,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,指尖抠着门缝里的木屑,直到指腹泛白。炭盆里的银丝炭燃得正旺,暖意在房间里弥漫,却驱不散她骨子里的寒意。
这是南霁风的寝殿,每一寸陈设都透着主人的偏执——紫檀木书架上整齐码着的兵书,砚台上未干的墨汁,甚至连窗台上那盆养得极好的兰草,叶片都修剪得一丝不苟。可此刻在秋沐眼里,这精致的一切都成了牢笼的铁栏,冰冷而窒息。
她想起六年前逃离的那个雪夜,也是这样冷的天,她裹着偷来的棉袄,踩着结冰的护城河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逃出去,离南霁风越远越好。
那时她以为,只要跑得够快,就能斩断所有牵绊,却没想过,六年兜兜转转,终究还是落入他的掌心。
“叩叩叩——”门被轻轻敲响,伴随着侍女低柔的声音,“姑娘,王爷让奴婢送来些点心。”
秋沐没应声,只是将脸埋在膝盖里。她能想象出门外侍女的模样——定是和这王府里所有下人一样,低眉顺眼,眼神里藏着对南霁风的敬畏。
门板被推开一条缝,一只素白的手端着托盘伸进来,托盘上放着一碟桂花糕,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羹。
“姑娘趁热吃吧,王爷说您昨夜没好好吃东西。”侍女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秋沐猛地抬头,目光像淬了冰的刀:“拿走。”
侍女手一抖,托盘差点翻了,慌忙将东西放在门口的矮凳上,低着头退了出去,关门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桂花糕的甜香漫进鼻腔,这熟悉的甜腻却让她胃里一阵翻涌。
她站起身,一脚踹翻矮凳,青瓷碗摔在地上,银耳羹溅得到处都是,雪白的糯米混着殷红的枸杞,像一滩凝固的血。
“南霁风,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?”她对着空荡的房间低吼,声音在寂静中回荡,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,“我告诉你,只要我还有一口气,就绝不会如你所愿!”
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,簌簌地落在琉璃瓦上,像谁在低声啜泣。
“吱呀——”房门被推开,南霁风站在门口,玄色披风上落着层薄雪,眼神沉沉地看着地上的狼藉。
秋沐挺直脊背,迎上他的目光,没有丝毫退缩。她知道,此刻的示弱只会让他更加得意。
南霁风没说话,只是弯腰,捡起地上的碎瓷片。他的指尖被锋利的边缘划破,渗出一点血珠,滴在雪白的糯米上,触目惊心。
“手给我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。
秋沐别过脸,像没听见。
他也不勉强,直起身,将碎瓷片扔进旁边的铜盆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还在闹?”他走到她面前,目光落在她通红的眼眶上,“是为了姚无玥,还是为了你自己?”
“都有。”秋沐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南霁风,你放了无玥,我可以留下。但别妄想我会做你的王妃,我秋沐就算是死,也不会嫁给一个用卑劣手段囚禁我的人。”
南霁风的眸色深了深,他忽然伸手,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看着自己。他的指尖带着薄茧,力道大得让她生疼。
“卑劣?”他笑了,笑声里带着自嘲,“在你眼里,我做什么都是卑劣的?”
“那是以前!”秋沐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,眼眶却控制不住地红了,“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