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向身后狱卒的手背!
“啊——”狱卒惨叫一声,烙铁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烫得青石板“滋滋”冒烟。
另一个狱卒反应过来,挥起皮鞭就往兰茵身上抽。兰茵侧身躲开,借着刑架的晃动,将绑着手腕的绳索往松动的木栓上猛蹭!
墨影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,厉声喝道:“抓住她!”
地窖里顿时一片混乱,刑具被撞得东倒西歪,火把的光忽明忽暗,映着兰茵染血的脸,像尊浴火的修罗。
兰茵的绳索终于被磨断了一根,她挣脱出右手,抓起身边的一把匕首,反手刺向扑过来的狱卒。匕首没入皮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,狱卒倒在地上,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。
“找死!”墨影拔剑刺来,剑气凌厉,直逼兰茵心口。
兰茵翻身躲过,肩头的伤口被扯得剧痛,她咬着牙,将另一根绳索也挣断,转身就往地窖门口跑。身后的风声越来越近,墨影的剑尖几乎要触到她的后颈。
就在这时,地窖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,隐约有暗卫的呼喝声和兵刃碰撞的脆响。墨影的动作顿了顿,脸上露出惊疑之色。
兰茵趁机冲出地窖,外面的雪不知何时下了起来,细小的雪沫子落在脸上,冰凉刺骨。几个青雀卫的人正与暗卫缠斗,为首的是个独眼的汉子,手里挥舞着两把短斧,斧刃上沾着血,正是青雀卫的副统领,石敢。
“兰姑娘,快走!”石敢大吼一声,一斧劈开暗卫的长剑,为兰茵挡住了退路。
兰茵眼眶一热,转身冲进雪幕里。身后的打斗声渐渐远去,雪越下越大,很快掩盖了她的脚印。她辨了辨方向,朝着睿王府的方向跑去——她必须去接应阁主,哪怕只有一丝希望。
睿王府的雪下得比别处更大,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,将庭院里的梅枝压得弯弯的,枝头的红梅在白雪映衬下,像团燃烧的火。
逸风院的灯亮到子时才熄。秋沐坐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雪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妆匣里的琉璃瓶,瓶身的凉意透过指尖漫开,让她混乱的心绪稍稍平静了些。
秋芊芸推门进来时,身上带着雪的寒气,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,低声道:“姐姐,都安排好了。青雀卫的人在迎客栈周围布了暗哨,马车也备在了后门,用的是王府采买的马车,不会引人怀疑。”
秋沐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她冻裂的指尖上:“冷吧?烤烤火。”
秋芊芸摇了摇头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的雪:“兰茵还是没有消息,石敢那边也联系不上,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。”
秋沐的心沉了沉,她拿起桌上的铜哨——这是南霁风之前给她的那支,此刻却成了唯一的希望。
她攥紧铜哨,指腹被哨身的棱角硌得生疼:“再等等,兰茵机灵,不会有事的。”
话虽如此,她的心里却充满了不安。
就在这时,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哨音,短促而尖锐,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。
秋沐和秋芊芸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。
“是兰茵!”秋芊芸压低声音,激动得声音发颤。
秋沐立刻站起身,将琉璃瓶揣进怀里,又拿起一把匕首藏在袖中:“走,我们从后门走。”
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出卧房,院子里的雪积了厚厚的一层,踩上去发出“咯吱”的轻响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她们借着假山的阴影,悄悄往后门摸去。
后门的守卫不知被谁引开了,门口空荡荡的,只有一辆马车停在雪地里,车帘低垂,看不清里面的人。
秋沐刚要上前,车帘忽然被掀开,露出一张染血的脸,正是兰茵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肩头的伤口用布条牢牢包扎着,布条上的血已经冻成了暗红色。
“阁主!”兰茵看到秋沐,眼泪瞬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