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“随意。”
可此刻姚无玥的架势,分明是要鱼死网破。
“你杀了她,兰茵的手就保不住了。”墨影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砸在姚无玥心上,“刑房的烙铁已经烧红了,就等我一句话。”
姚无玥的指尖猛地一颤,瓷片在侍女颈间划开道更深的口子。她看着侍女惊恐的脸,又想起兰茵肩头那片深色的血,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住,疼得喘不过气。
“放下。”墨影的剑尖又往前送了送,剑气扫得姚无玥鬓发微动,“我保证,在王爷回来之前,不动兰茵一根手指头。”
姚无玥的手臂渐渐脱力,瓷片“当啷”一声落在地上。墨影的长剑顺势收回,暗卫立刻上前扣住她的肩膀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拖下去,看好了。”墨影瞥了眼瘫在地上的侍女,语气里带着嫌恶,“太子府的人,自己领回去。”
侍女被扶起来时,腿还在抖,她怨毒地瞪了姚无玥一眼,被暗卫半架着拖出了房门。门槛上的灯油被踩得乱七八糟,像幅被揉烂的画。
姚无玥被按回椅子上,手腕被粗麻绳捆住,勒得皮肉生疼。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,心里一片冰凉——兰茵还在刑房,秋沐明日的计划怕是要泡汤了。
刑房在聚财坊后院的地窖里,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的腥气,像团浸了毒的棉,堵得人喘不过气。兰茵被绑在刑架上,玄色夜行衣被血浸透了大半,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,顺着手臂滴落在地,在青石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。
两个狱卒模样的人坐在角落,一个用布擦着烙铁,另一个把玩着手里的皮鞭,鞭梢的倒刺在火把的光下闪着冷光。
“我说,这丫头骨头倒是硬。”擦烙铁的狱卒啐了口唾沫,“打了三鞭,愣是没哼一声。”
玩皮鞭的嗤笑一声:“青雀卫的人都这样,嘴比石头还硬。不过等会儿烙铁烫上去,我看她还能不能撑住。”
兰茵的头垂着,长发遮住了脸,只有肩膀微微起伏,证明她还活着。她的指尖在刑架的木头上悄悄抠着,那里有块松动的木刺,是刚才被绑上来时摸到的。
地窖的门忽然被推开,冷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,火把的光晃了晃。墨影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个瓷碗,碗里盛着黑乎乎的药汁,散发着刺鼻的苦味。
“喝了它。”墨影将碗递到兰茵面前,药汁晃出几滴,溅在她的手背上,冰凉刺骨。
兰茵抬起头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出血,眼神却亮得惊人,像淬了火的钢:“南霁风的走狗,也配让我喝药?”
墨影的脸色沉了沉,捏着碗沿的手指收紧:“王爷说了,留你一命,是看在阁主的面子上。”
兰茵笑了起来,笑声嘶哑得像破锣,“你们把她困在睿王府,用姚姑娘要挟她,还好意思提阁主?”
她猛地挣了挣绳索,刑架发出“咯吱”的轻响,肩头的伤口被扯得更疼,眼前阵阵发黑:“我劝你们放了姚姑娘,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怎样?”墨影打断她,将药碗重重放在旁边的刑具台上,药汁溅出不少,“青雀卫的人都被我们盯死了,你们的阁主自身难保,还能来救你?”
兰茵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她知道墨影说的是实话——睿王府守卫森严,秋沐带着秋芊芸,怕是很难全身而退。
可她不能认输。
“你们永远别想困住阁主。”兰茵的声音带着血沫,却异常坚定,“秘阁的人,就算粉身碎骨,也会护阁主周全。”
墨影的眼神冷了几分,转身对狱卒道:“给她上刑,别弄死了。”
狱卒应了声,拿起烧得通红的烙铁,烙铁的边缘泛着橘色的光,空气里弥漫开焦糊的气味。
兰茵闭上眼,指尖的木刺终于被抠了下来,尖锐的木茬硌着掌心,带来一阵刺痛。她深吸一口气,在烙铁即将碰到肌肤的瞬间,猛地将木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