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笺,没说那颗带缺口的珍珠——这些都是她的软肋,不能让任何人碰,包括秋芊芸。
秋芊芸的眉头皱起来,她往门口看了一眼,确认没人偷听,才小声道:“可南霁风肯定会盯着我们,他连守卫都撤了一半,分明是在等你做选择。”
“他等的选择,不是我的选择。”秋沐的指尖划过妆匣的锁扣,冰凉的铜面映着她的侧脸,“我是秘阁的阁主,不是他南霁风的‘沐沐’。”
这话像把刀,把九年前的名字和现在的身份剖得清清楚楚。
秋芊芸看着她紧绷的下颌,没再说话——她知道姐姐的性子,一旦决定的事,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窗外的晨雾渐渐散了,阳光穿过窗棂,落在妆匣的锁扣上,泛着冷光。
秋沐忽然想起南霁风刚才的话——“雪樱院的樱花快开了”,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珍珠,那颗带缺口的珠子里,好像真的裹着点九年前的樱花瓣。
南霁风坐在书房的梨木椅上,博古架的暗格还开着,青铜盒子的锁扣泛着冷光。阿弗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刚温好的汤药,药味裹着晨雾飘进来,像浸了苦水的棉。
“王爷,药好了。”阿弗的声音很轻,他看着南霁风攥着的半块玉佩,那玉上的“沐”字被磨得发亮,是被他揣在袖里摸了九年的痕。
南霁风没接汤药,只是指尖擦过玉佩的边缘,那里有个极小的牙印——当年她生气时咬的,说“这样你走到哪儿都带着我的牙印,就跑不掉了”。
他忽然笑了,笑得有点涩:“阿弗,你说她是不是真的忘了?”
阿弗沉默了片刻,才低声道:“王妃不是忘了,是不敢记。”
那些记忆里的血、背叛、分离,是比毒药更疼的伤,她不肯记,是怕再疼一次。
南霁风的指尖捏紧了玉佩,指节泛白。
“三日后,把雪樱院的地室收拾好。”南霁风的声音很淡,像落进茶盏的雨,“把她当年用的银镊子、玉杵都找出来,擦干净。”
阿弗躬身应下,他看着南霁风眼底的光,忽然觉得那光像雪樱院的残雪,看着白,碰着却凉得刺骨。
他知道,王爷是在赌,赌三日后,她会留在雪樱院的地室里,赌那些旧物能把她的记忆勾回来。
可这赌局,赢面太小了。
秋沐的卧房里,阳光已经爬满了窗台。她坐在妆镜前,把那颗带缺口的珍珠放在镜面上,珍珠的光映着她的脸,像块碎掉的月。
第二日的晨光带着点薄凉,像浸了井水的绸缎,刚漫过逸风院的窗棂,秋沐就醒了。
她侧耳听着外间的动静,秋芊芸的呼吸还匀净,显然未醒。
妆匣底层的琉璃瓶隔着绒布透出微凉的触感,像块沉在心底的冰。
昨夜她几乎没合眼,南霁风那句“雪樱院的樱花快开了”总在耳边打转,像根细针,扎得她不得安宁。
为什么是雪樱院?
那些模糊的片段里,樱花树下的白裙、带着血腥味的药香、还有那句没头没尾的“我恨你”,似乎都与那座被南霁风严令封锁的院子脱不开干系。
沈依依说那是他为“心上人”建的,南霁风却说地室是为她所筑。谎言与真相搅成一团,像团浸了水的棉絮,堵得她喘不过气。
她必须自己去看看。
秋沐悄无声息地起身,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灰布短打,将那枚带缺口的珍珠塞进袖口——不知为何,握着它时,心里的慌乱总能压下去几分。
她推开后窗,晨露顺着窗棂滴落,打在墙根的青苔上,洇出一小片深绿。
王府的墙不算高,尤其逸风院与雪樱院相邻的这段,墙头的琉璃瓦少了两块,露出底下的青砖,显然是常年无人打理的模样。
秋沐深吸一口气,指尖扣住砖缝里的凹痕,借力往上攀——这身手利落得像只夜行的猫,与她平日里温婉的模样判若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