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定会选择守卫相对薄弱的西北角——那里靠近杂货巷的角门,平日只有两个侍卫轮岗。
竹林里的风带着凉意,吹得竹叶沙沙作响,像有人在暗处低语。秋沐提着灯,脚步放得极轻,每走几步就停下侧耳倾听。
她知道暗处一定有南霁风的人,这些目光像蛛丝,悄无声息地缠绕着她,稍有异动便会收紧。
走到竹林深处,她忽然被脚下的石子绊了一下,琉璃灯落在地上,灯芯在灯罩里摇曳了几下,灭了。
四周瞬间陷入黑暗,只有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
秋沐故意提高声音,带着几分惊慌,手却悄悄摸向腰间——那里藏着一枚小巧的铜铃,是秘阁用来联络的信物,摇动时会发出只有自己人能辨的低频声响。
黑暗中传来衣袂摩擦的声音,却没人应答。秋沐心里一紧,正想再出声,忽然瞥见左侧的竹枝上挂着什么东西,借着月光细看,竟是一片被丝线系着的樱花花瓣。
是秘阁的暗号!
她强压下心头的狂喜,弯腰去捡地上的灯,指尖却在触到灯盏的瞬间,摸到了一张卷成细条的纸条。
纸条被蜡封着,裹在灯座的缝隙里,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姑娘没事吧?”远处传来侍卫的声音,显然是听到了动静。
秋沐迅速将纸条塞进袖中,直起身笑道:“没事,灯灭了而已,我捡起来就好。”
侍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她从容地重新点亮灯芯,提着灯转身往回走,裙摆扫过竹林的落叶,发出轻微的声响,掩去了她加速的心跳。
回到房间,她反锁房门,将纸条放在烛火边烘烤。
蜡封融化后,露出里面泛黄的麻纸,上面用显影草的汁液写着几行字:
“百草堂老掌柜可托,药材包装有樱花标记,玄冰砂在逸风院密室,南霁风伤口未愈,三日后动手。”
字迹是姚无玥的,力透纸背,带着急促的力道。秋沐盯着二字,指尖微微颤抖——原来玄冰砂竟一直在逸风院?南霁风这步棋,藏得太深了。
她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烧尽,灰烬随风飘散在窗台上。三日后动手,正好赶在她计划的炼制时间前,
可南霁风的伤口她忽然想起白日里他绷带渗出的血迹,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随即被更坚定的念头压下:不能心软,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清冷,照在她紧绷的侧脸上,映出眼底的决绝。
逸风院的书房里,南霁风正对着一幅舆图出神。舆图上用朱砂圈着黑风口的位置,旁边密密麻麻写着批注,墨迹新旧交叠,显然是反复琢磨过。
阿弗站在一旁,低声汇报:“王爷,王妃刚才去了竹林,停留了约一刻钟,捡灯的时候似乎在竹枝上取了什么,回来后立刻反锁了房门,直到现在没再出来。”
南霁风的指尖在舆图上的二字上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:她果然动手了。
“需要属下……”阿弗做了个的手势。
“不必。”南霁风摇头,目光转向窗外,“让她去。”
阿弗有些不解:“可玄冰砂在密室……”
“密室的机关,她未必能解开。”南霁风淡淡道,“我要看看,她究竟能调动多少人手,又打算怎么从我眼皮底下拿走玄冰砂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盯紧百草堂的老掌柜,别让他真把消息递出去。
“是。”阿弗应声退下,心里却越发困惑。
王爷明明知道秋沐的目的,却处处放任,甚至故意露出破绽,这到底是何用意?
书房里只剩下南霁风一人,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,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藏得极深。
他抬手抚上左臂的伤口,那里还在隐隐作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