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不哭了,正拿着糖人,小声跟小予儿说着什么。小予儿的情绪也稳定了些,靠在庭儿身边,眼睛红红的。
姚无玥走过去,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:“庭儿,小予儿,你们想不想帮娘亲?”
秋叶庭抬起头,眼睛亮了亮:“想!我们能帮什么?”
“你们刚才在茶楼看到娘亲,她是不是穿了件月白色的襦裙?”姚无玥问道。
庭儿仔细想了想,点头:“嗯,是的,还梳着辫子,有几缕头发垂在脸旁边。”
“那你们记住,下次若是再远远看到娘亲,就想办法让她知道你们在附近。”姚无玥压低声音,“比如……唱娘亲教你们的那首《采莲曲》。那首曲子很特别,娘亲一听就知道是你们。”
那是秋沐特意教孩子们的,调子清越,带着江南水乡的韵味,在京城并不常见,是她们母女之间的暗号。
秋叶庭用力点头:“我记住了!要是再看到娘亲,我就唱‘江南可采莲,莲叶何田田’!”
秋予也跟着奶声奶气地哼起来:“鱼戏莲叶间……”
姚无玥笑了笑,心里却依旧沉甸甸的。这只是权宜之计,真正要联系上秋沐,还得靠百草堂的老掌柜。
她看向紫衿:“我们也不能闲着。你去备些‘显影草’和特制的墨水,送到百草堂给老掌柜。”
逸风院的暮色总带着种琥珀般的粘稠,夕阳把窗棂的影子拉得老长,落在秋沐摊开的药草图谱上。
她指尖划过玄冰砂三个字,墨迹被摩挲得发毛,像她此刻的心绪——南霁风肯给她后院的钥匙,绝非心慈手软,这把钥匙更像悬在头顶的剑,既给了她游走的余地,也让她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。
案几上摆着今日从朱雀大街带回的药材,当归、枸杞、黄芪,都是寻常滋补品,可最底下压着的那包金银花里,藏着她真正的目的。
金银花的花托被细细剖开,裹着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,是她托药铺伙计偷偷留的——炼制不灭火的辅料之一。
她正要用银簪挑出硝石,门外忽然传来轻叩。
“王妃,王爷让送些点心过来。”是阿弗的声音,平稳得听不出情绪。
秋沐迅速将银簪藏进袖中,把金银花包拢好压在其他药材下,才扬声道:进来吧。
阿弗端着个描金漆盘走进来,盘子里放着两碟精致的糕点,一碟杏仁酥,一碟桂花糕。
他将盘子放在案几上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摊开的药草图谱,又落在那堆药材上,最后定格在秋沐脸上:“王爷说,王妃这几日怕是闷坏了,尝尝点心解闷。”
秋沐拿起一块杏仁酥,指尖触到微凉的酥皮,心里却警铃大作。阿弗的目光看似随意,实则每一眼都在探查。
她咬了口酥饼,甜香在舌尖化开,却尝不出半分暖意:替我谢过南霁风。
“王妃客气了。阿弗微微颔首,转身要走,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,“对了,王爷说他书房里有几本关于西域药草的孤本,王妃若是感兴趣,可随时过去取。”
秋沐握着酥饼的手紧了紧。南霁风的书房?那是睿王府最核心的地方,他竟肯让她去?这里面定然有诈,可若是拒绝,反倒显得心虚。
她抬眸,对上阿弗平静的目光,笑了笑:“多谢了,改日若是得空,定会叨扰。”
阿弗没再多说,躬身退了出去。房门关上的刹那,秋沐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阿弗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才转身将那包金银花锁进妆匣最深处。
南霁风的试探越来越明显了。他给她钥匙,许她在后院走动,甚至邀她去书房,看似放宽了限制,实则是在一步步收紧罗网,想看她究竟要做什么。
她必须更快些。
夜幕降临时,秋沐借着散步的名义,提着一盏琉璃灯往后院的竹林走去。
按照姚无玥可能的计划,若要传递消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