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亮,直勾勾盯着秋芊芸的红裙。
秋芊芸正要摆手,秋沐却接过一小束野菊:“多少银子?”
“五文。”姑娘笑得眉眼弯弯,接过银子时,指尖似不经意擦过秋沐的手背。
待姑娘走远,秋沐将花束丢进旁边的泔水桶。花瓣散开时,露出里面藏着的细纸条——上面画着个简单的骷髅头,是佣兵常用的记号。
“她们认出我们了?”秋芊芸的声音发紧,手心全是汗。
“未必。”秋沐的目光落在街角的茶摊,一个戴斗笠的人正低头喝茶,斗笠的阴影遮住了脸。
“更像是试探。”她拽着秋芊芸往茶摊走,“坐下歇会儿。”
茶摊的板凳硌得慌,粗瓷碗里的茶水泛着黄,喝起来带着点涩。秋芊芸小口抿着,眼睛却忍不住瞟向对面的琉璃铺。铺子的柜台里摆着各色琉璃珠,有鸽血红的,有翡翠绿的,阳光照进去,折射出满地碎金。
“想去看看?”秋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秋芊芸点头如捣蒜。
“姑娘随便看,都是正经路子来的。”
秋芊芸拿起一颗鸽血红珠子,指尖在上面轻轻碾过。珠子质地温润,却在光照下露出细微的气泡——是仿品。
她心里一动,又拿起颗墨色的,这颗倒像模像样,里面裹着丝缕银线,像极了她在江南见过的“水纹琉璃”。
“这颗怎么卖?”她故意提高了声音。
老婆婆摸索着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十文。”
秋芊芸刚要还价,就听秋沐忽然道:“我们要了。”她付了钱,将珠子塞进秋芊芸手里,“走了。”
……
“吁——”距离京城东门不过十尺的距离,疾奔的马车急停在东市路上。
驾车的阿弗紧急勒住缰绳,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,“王爷,您看,是王妃……”
话音未落,南霁风直接将阿弗的话驳回:“本王从何来的王妃?”
阿弗知道南霁风的禁忌,却也明白南霁风的苦楚,刻不容缓,错过此时便没有机会回头,直接将车帘掀起,指向马车斜前方的一处小摊位。
“王爷,是德馨郡主。”
南霁风从阿弗所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一处首饰摊贩前有两位妙龄少女。
其中一位身穿白色云雁细锦衣,她喜欢素色,这一点倒是没变。遮面的纱巾被吹过的微风轻掀起,那张让人朝思暮想的容颜一尘未变。
好似从未……
思绪拉回五年前,那时她刚怀孕。却因为自己一步错,导致步步错。孩子是两人之间仅存亦唯一的联系。
可又看着她在那里有说有笑的,像是刚及笄的未出阁的女子。
他收回视线,下令:“计划推迟,今日先不出城。”
阿弗领命,调转车头,驶向集市深处的小巷。
这条小巷狭窄而曲折,远离市嚣。
秋沐拉停秋芊芸。
秋芊芸轻声询问:“姐姐,可是发生了什么?”
“有埋伏。”秋沐话音刚落,两人便晕倒在地。
王府寝殿内,南霁风质问阿弗:“这都两天了,你们下了多少迷药?”
“整瓶。”阿弗轻声回话,不敢去看南霁风,生怕南霁风将自己活剥。
阿弗连忙为自己开脱:“王爷,您也知道,王妃是洛神医亲传弟子,下药不猛,也没办法……”
紧接着,抬眸就看见床上的秋沐动了一下,立刻回应:“王爷,王妃醒了。”
秋沐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谁有病,下一整瓶迷药,知不知道迷药下多了,是会出人命的。
南霁风走到床边,伸手轻揉白秋沐的头发,满眼皆是悔错,“对不起,是我下手重了。”
秋沐看向男子,他的面容棱角分明,高贵而清冷。
他的眉峰如剑,斜插入鬓,一双黑眸深邃如夜,仿佛能洞穿人心,鼻梁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