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杯酒里,加了双倍剂量的“醉仙散”,专治这种千杯不醉的老狐狸。
芸娘确认他彻底晕死过去,才唤来两个心腹丫鬟:“看好门,任何人不许进来。”
她蹲下身,开始仔细搜查周主事的衣物。外袍的夹层里藏着张纸条,上面写着“亥时,黑风口老地方,验砂”。
腰间的墨玉玉佩看似普通,可芸娘用发簪撬开背面的夹层,里面竟藏着半张羊皮地图,画的正是黑风口附近的地形,其中一处石窟被用朱砂标了个圈。
“果然在这里。”芸娘将纸条和地图收好,又在他怀里摸出个小巧的铜钥匙,上面刻着个“周”字。
她想起之前查到的消息,周主事在城西有处私宅,想来这钥匙就是私宅的。
她没有再多搜,将周主事拖到床底,用厚厚的锦被挡住,又让丫鬟打来热水,仔细擦拭了地上的酒渍,确保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做完这一切,她走到窗边,望着楼外渐沉的暮色,眼底闪过一丝凝重——亥时的黑风口,看来比预想的还要凶险。
迎客栈的客房内,秋芊芸正陪着秋予叠纸船。秋予的小手还不稳,叠出来的船歪歪扭扭,却宝贝似的放进装着水的木盆里,看着纸船晃晃悠悠地漂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。
秋叶庭则趴在桌上,用炭笔在纸上画老虎,画得有模有样,只是尾巴画得太长,像条蛇。
秋芊芸看着两个孩子玩得开心,心里却有些发闷。自从来到北辰京城,她就没出过客栈的门,每天不是哄孩子,就是帮着兰茵整理行装,日子过得像口深井,一眼能望到头。
“姐姐,”她见秋沐从外面回来,连忙迎上去,脸上带着几分恳求,“我们来京城好几天了,我都没出去过,你带我出去逛逛好不好?就一会儿,买些丝线回来,我给小予做个新的荷包。”
秋沐刚处理完暗卫的事,正有些疲惫,闻言愣了愣。她看着秋芊芸眼底的期待,像只被关久了的小鹿,心里忽然软了下来——这些日子,芊芸一直帮着照顾孩子,处理杂事,确实委屈她了。
“可是……”秋沐有些犹豫,外面未必安全。
“我会小心的!”秋芊芸立刻保证,“就去附近的集市,不走远,而且我会紧跟着你,绝不乱跑。”她拉着秋沐的袖子,轻轻晃了晃,像小时候撒娇那样,“姐姐,好不好嘛?”
秋沐看着秋芊芸眼底的期盼,那点犹豫终究化作了妥协。
她声音柔和了几分:“罢了,明日一早便带你去。不过得早去早回,辰时就得赶回来,不能耽误了正事。”
秋芊芸瞬间笑开了花,眉眼弯弯的,像藏了两弯新月:“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!放心,保证不耽误事。”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”秋沐刮了下她的鼻尖,“出去得换身寻常百姓的衣裳,不许戴那些花哨的首饰,更不能乱跑。北辰不比南灵,街上鱼龙混杂,一句话说错都可能惹来麻烦。”
“我晓得的。”秋芊芸连连点头,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向桌边的针线篮,仿佛已经在盘算该买什么样的丝线。
这时,姚无玥推门进来,见两人神色,便知是商议妥了。她走上前道:“阁主,芊芸姑娘,若明日要出去,属下守着孩子们便是。兰茵和紫衿也可跟着你们,以防万一。”
秋沐摇头:“不必。人多反而扎眼。你留在客栈照看庭儿和小予,让兰茵去备两身最素净的布裙,再准备些碎银子。紫衿去查探下附近集市的路线,避开人多眼杂的地方。”
“是。”姚无玥应下,目光转向两个正玩得入神的孩子,温声道,“庭儿,小予儿,明日娘亲要带姨姨出去,你们跟姚姨在客栈玩,好不好?”
秋叶庭抬起头,小眉头皱了皱:“娘亲不带庭儿吗?”
秋沐走过去,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娘亲去给庭儿和妹妹买好吃的糖糕,很快就回来。你是哥哥,要看好妹妹,听姚姨的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