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。那伙带弩箭的人显然是冲佣兵来的,他们伏在巷口的阴影里,等佣兵交易完出来,立刻放了支响箭。
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,佣兵们反应极快,拔刀就砍,两伙人瞬间在巷子里打了起来。
刀光剑影里,南霁风看清了后来那伙人的衣襟——绣着半朵樱花,是秘阁的标记。
他心里一动,秘阁的人为什么会在北辰追杀佣兵?难道秘阁也查到了这里?
混乱中,百草堂的掌柜想趁机溜走,却被南霁风一脚踹倒。他按住掌柜的后颈,声音冷得像冰:“说,佣兵给你的银子,要用来买什么?”
掌柜的吓得魂飞魄散,结结巴巴道:“买……买玄冰砂……李长老说……说要炼一种火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支飞来的弩箭钉死在墙上。南霁风侧身躲过,只见巷子里的两伙人都已倒下,只剩下个穿秘阁服饰的人站在血泊里,正用刀剜着佣兵首领的眼睛,动作狠戾,脸上却带着笑,眼角有颗黑痣。
“是他。”
那黑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猛地转头,与南霁风的目光撞在一起。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冷笑一声,转身就跑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巷尾。南霁风想去追,却被阿弗拉住:“王爷,留着他或许能引出更多人。”
他看着地上的尸体,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木门,忽然觉得这潭水比想象中更深。
佣兵、百草堂,还有不知底细的另一伙人,都在追查不灭火的材料,他们的目标一致,却又互相残杀,像一群饿狼在抢一块骨头。
“把这里的动静报给北武帝。”南霁风转身往望北楼走,“就说发现南灵奸细在京城私通佣兵,让他们去查。”他要借北辰的手搅乱这摊浑水,自己则好趁机摸清玄冰砂的去向。
阿弗有些不解:“万一惊动了真正的幕后黑手怎么办?”
“惊动了才好。”南霁风的声音里带着丝玩味,“藏在暗处的蛇,总得逼它出来才好打。”
与此同时,云台山深处的一处山洞里,姚无玥正借着松明火把的光,查看刚从佣兵尸体上搜来的字条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月圆夜,带赤焰草去三不管地带,换玄冰砂。”
“姑娘,芸娘传来消息,说北辰皇室突然查抄了汇通源的库房,还抓了几个佣兵,说是南灵的奸细。”护卫低声道。
姚无玥皱起眉。南霁风的动作倒是快,只是这么一来,恐怕会打草惊蛇。
她将字条凑到火上烧掉,火星落在地上,映出她眼底的思索:“月圆还有三天。让芸娘盯紧三不管地带的‘黑风口’,那里是走私犯最常交易的地方。另外,再派个人去秘阁报信,告诉公主,李长老的侄子已死,但查到他们要在黑风口用赤焰草换玄冰砂,对方可能是北辰皇室的人。”
护卫刚要走,却被姚无玥叫住:“等等。让报信的人告诉阁主,另外一波人也在查玄冰砂,他似乎也盯上了黑风口。”
她想起巷子里那个月白锦袍的身影,虽然只看了一眼,却莫名觉得那人的眼神很熟悉,像是在哪见过。
山洞外的风更紧了,吹得火把猎猎作响。姚无玥望着洞外漆黑的密林,心里有种预感,月圆之夜的黑风口,定会有场大风暴。
秘阁总坛的议事堂里,血腥味还没散尽。
李长老被绑在柱子上,头发凌乱,脸上满是血污,却依旧梗着脖子骂:“上官惗!你不得好死!秘阁早晚毁在你手里!”
秋沐坐在主位上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母亲留下的那把软剑。剑身极薄,映出她冰冷的侧脸:“毁在我手里,总比被你们送给北辰人强。”
她抬眼,目光像剑一样刺过去,“说,玄冰砂在哪里?”
李长老啐了口血:“我不知道!”
秋沐没再问,转头对兰茵道:“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