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放河灯。”她攥着秋沐的衣角,指腹摩挲着布料上绣的缠枝纹,“娘亲也一起去吗?”
秋沐蹲下身,与他们平视。庭院里的老槐树落了几片新叶,飘在她发间,她抬手拂去,笑道:“娘自然是要一起的。我们可以去岚月的青山看杜鹃花,那里的花开得比宫里的牡丹还要热闹;也可以去南灵的水乡坐船,两岸的柳树垂到水里,像姑娘们散开的绿头发。”
她故意说得生动,看着两个孩子的眼睛越睁越大,像藏了星星。秋叶庭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数:“那我们可以带娘亲做的樱花酪吗?还要带上次没吃完的芝麻糖画……”秋予则小声问:“水乡的船,会不会晃呀?像摇篮一样吗?”
秋沐被他们逗笑,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:“会晃,但娘会抱着你,就像在家里的摇篮一样稳当。”她顿了顿,认真地问,“所以,你们想去吗?”
秋叶庭立刻用力点头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:“想!只要娘亲在,去哪里都行!”
秋予也跟着点头,小脑袋靠在秋沐膝头,声音细若蚊蚋却格外清晰:“娘亲在哪,小予儿就在哪。”
秋沐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又酸又软。她揽过两个孩子,让他们靠在自己怀里,下巴抵着他们柔软的发顶:“好,那娘就带你们去。不过要等娘安排好事情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应着,小脸上满是期待。
夕阳把庭院里的影子拉得老长时,杨嬷嬷端来了甜汤。莲子百合羹盛在白瓷碗里,上面撒了几粒殷红的枸杞,甜香混着晚风漫开来。秋叶庭和秋予捧着碗,小口小口地喝着,小舌头偶尔舔舔唇角的汤汁,像两只满足的小仓鼠。
秋沐坐在一旁看着,自己碗里的甜汤却没动几口。杨嬷嬷是看着她长大的,最懂她的心思,收拾碗筷时轻声问:“公主是想带小主子们出去散心?”
秋沐点头,指尖在微凉的碗沿上轻轻划着:“宫里的日子太闷了,孩子们总待着也不是办法。尤其是小予儿,身子弱,多去外面晒晒太阳,或许对她的寒毒有好处。”
杨嬷嬷叹了口气:“出去走走是好,可宫里规矩多,陛下那边……”她没说下去,但两人都明白——南冶帝对这对孙辈宝贝得紧,平日里连汀兰水榭的门槛都不许外人随便踏进来,更别说带出宫去了。
秋沐笑了笑,眼底却藏着几分笃定:“我去跟陛下说。总能想到办法的。”
哄两个孩子睡觉花了些时辰。秋叶庭精力旺盛,缠着秋沐讲了三个猎场遇野兔的故事,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小脑袋歪在枕头上,手还攥着秋沐的一角衣袖。
秋予则乖巧得多,听着哥哥的故事,眼皮早就开始打架,秋沐轻轻拍着她的背,哼起小时候母亲教的安眠曲,她便抿着小嘴,睫毛颤了颤,沉沉睡了过去。
看着两个孩子恬静的睡颜,秋沐在他们额头各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才起身熄了烛火,只留一盏廊下的宫灯,昏黄的光透过窗纸,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晕。
她换了件月白色的宫装,外面罩了件素纱披风,往南冶帝的御书房走去。夜色已深,宫道上的宫灯连成一串昏黄的光带,偶尔有巡逻的侍卫走过,见了她的身影,都恭敬地垂首行礼。
御书房的窗还亮着灯,橘黄色的光从糊着云母纸的窗棂里透出来,映着窗台上那盆刚开的兰草,叶片上的露珠像缀了串碎钻。
秋沐放轻脚步走到门前,没立刻进去,而是像小时候做了错事想撒娇时那样,悄悄往门后缩了缩,只露出半个脑袋,偷偷往里看。
南冶帝正坐在紫檀木的御案后批奏折,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鬓角的银丝愈发显眼。他手里的朱笔在奏折上停停写写,偶尔皱起眉头,指尖会轻轻敲击案面,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。案上堆着高高的奏折,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