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处,甚至验了他的尸身,都没发现异常。那封血书,字迹确实是陈老的,内容也没什么破绽……”
“一点疑点都没有?”秋沐追问。
“倒是有一个。”古灵夕道,“陈老死的前一晚,有人看到他去过魏老的住处,两人似乎还吵了一架。但魏老说,只是讨论一些阁中事务,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秋沐有些意外:“魏老?”
“嗯。”古灵夕点头,“不过魏老这些日子帮了不少忙。陈武闹事的时候,都是他出面镇压的,不然秘阁怕是早就乱了。”
秋沐若有所思。
“除了陈武,还有别的事吗?”她问道。
“还有就是……”古灵夕顿了顿,似乎有些犹豫,“你离开后,有几位长老提议,说秘阁不能一日无主,想让我暂代阁主之位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秋沐看向她。
“我自然是拒绝了。”古灵夕道,“我说阁主姐姐只是暂时离开,很快就会回来。但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怕是等不及了吧。”秋沐冷笑一声。那些守旧派长老,早就觊觎阁主之位了,陈老的死,说不定就是他们的借口。
“幸好有魏老支持我,不然我还真压不住他们。”古灵夕道,“魏老说,你是先阁主钦定的继承人,只要你没回来,谁也不能动阁主之位。”
秋沐沉默了。魏老的态度,确实有些耐人寻味。
“对了,”古灵夕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“我父亲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“古大人有什么吩咐?”秋沐问道。加。
“我父亲说,南灵最近不太平,让你万事小心。”古灵夕道,“还说……有些事,不要只看表面。”
秋沐皱眉,“他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古灵夕摇摇头,“他没细说,只让我务必把这句话带给你。”
秋沐若有所思。古岳川向来谨慎,不会说无意义的话。他口中的“有些事”,指的是什么?是秘阁的事,还是南灵朝堂的事?
她目光扫过广场角落那些探头探脑的身影——都是秘阁的值守弟子,此刻虽垂着头,耳根却都悄悄竖着。她抬手理了理被山风吹乱的衣襟,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能让周遭的人听清:“我还是先去见见姨母。”
古灵夕指尖微顿,随即颔首:“也好,二长老这几日总念叨你。”
穿过曲折的石廊,两侧石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清冷的光,照亮了刻满符文的墙面。
走在前面的古灵夕忽然放缓脚步,侧声道:“芊芸妹妹也在姨母那里,说是……想向你讨教些蛊术。”
秋沐眉峰轻挑。秋芊芸性子向来跳脱,对蛊术却素来敬而远之,此刻突然要讨教,多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“嗯。”她淡淡应着,脚下未停,指尖却已无意识地摩挲起腰间的银饰弯刀——那刀柄内侧刻着西燕皇室的徽记。
石屋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断续的咳嗽声。秋沐推门而入时,正见刘蓁儿靠在铺着软垫的竹榻上,鬓边的银丝比半年前又添了几缕,手里捏着一方绣到一半的帕子,针脚已有些歪斜。而坐在榻边矮凳上的秋芊芸,听见动静猛地回头,手里的药碗差点脱手,碗沿的热气熏得她鼻尖发红。
“姐姐!”秋芊芸慌忙起身,裙角扫过凳脚,带起一阵药香,“你可算回来了!”
刘蓁儿放下帕子,浑浊的眼睛亮了亮,挣扎着要起身,却被秋沐快步按住。她的手冰凉,指节因常年绣制秘阁的传讯符而布满薄茧,握住秋沐手腕时微微发颤:“阿沐,路上可还顺利?苗疆那边……没出什么事吧?”
“一切安好,姨母放心。”秋沐在榻边坐下,目光落在她泛着青黑的眼下,“您的咳疾又重了?”
“老毛病了,不碍事。”刘蓁儿拍了拍她的手背,视线却不自觉地瞟向她腰间的弯刀,喉间动了动,终究没问出口。
秋芊芸端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