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出,他还以为这位睿王早已没了当年的锐气,没想到一出手就如此狠辣。
南霁风回到睿王府时,正遇上史太妃的车驾停在府门前。刘嬷嬷见他回来,连忙上前:“王爷,太妃娘娘在正厅等着呢,还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南霁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自从宫宴那日他不告而别,史太妃就隔三差五派人来关心,今日更是亲自登门,怕是又没什么好事。
走进正厅,果然见史太妃坐在主位上,身旁陪着几位衣着华贵的夫人,还有几个年轻女子站在一旁,个个容貌出众,举止娴雅。沈依依坐在史太妃下首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。
“儿臣见过母妃。”南霁风躬身行礼,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面孔,语气平淡,“不知母妃今日带这么多客人来,有何吩咐?”
史太妃笑道:“这不是听闻你前些日子在宫宴上受了风寒,特意请了几位相熟的夫人来府里坐坐,顺便让她们的女儿给你请安。”她指着身边一位穿粉色衣裙的女子,“这位是镇国公家的嫡女,年方十五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尤其是一手琵琶,连宫里的乐师都赞不绝口。”
那女子连忙上前福身:“见过睿王殿下。”声音柔得像水。
南霁风连眼皮都没抬:“免礼。”
史太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又指着另一位穿碧色衣裙的女子:“这是吏部尚书家的二小姐,性子活泼,骑射功夫不输男子,倒是与你有几分相似。”
碧衣女子大大方方地行礼:“殿下,臣女前些日子在围场射中一只白狐,听闻殿下喜欢狐裘,改日送来给殿下做件披风如何?”
南霁风终于抬了眼,却只是淡淡道:“本王从不穿狐裘。”
气氛瞬间冷了下来。几位夫人脸上的笑容变得尴尬,那两位女子更是红了脸,站在原地进退不得。
沈依依适时开口,端起茶盏笑道:“各位妹妹别介意,王爷性子就是这样,不常与人说笑。来,尝尝这雨前龙井,是前几日江南送来的新茶,味道还不错。”她亲自为几位女子斟茶,动作优雅,语气亲和,倒像是真的在替南霁风缓和气氛。
镇国公夫人连忙打圆场:“王妃说的是,睿王殿下日理万机,性子沉稳些也是应当的。”
史太妃瞪了南霁风一眼,又对沈依依道:“还是依依懂事。你是王府的主母,这些妹妹们以后若是真进了府,还要你多照拂才是。”
沈依依笑着应道:“母妃说笑了。王爷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。不过说起来,镇国公家的妹妹琵琶弹得好,倒是让我想起前几日宫里的赏花宴。那日淑妃娘娘也弹了琵琶,只是弹到一半,琴弦突然断了,还划伤了手指,现在想想都后怕呢。”
镇国公家的嫡女脸色微变。她最擅长的就是琵琶,沈依依这话看似无意,却像是在提醒——弹琵琶也可能出意外。
史太妃没听出其中的门道,还笑道:“琴弦断了有什么要紧?重新换一根就是了。”
沈依依看向那位碧衣女子,笑道:“吏部尚书家的妹妹擅长骑射,真是难得。不过我前几日听府里的护卫说,城西的围场最近不太平,前几日有位公子打猎时被毒蛇咬了,至今还躺在床上呢。妹妹以后去围场,可得多加小心。”
碧衣女子的脸色瞬间白了。她昨日还说要去城西围场打猎,沈依依这话,分明是在警告她。
几位夫人也听出了不对劲。沈依依的话看似关心,却句句都戳在那两位女子的软肋上,既没失了王妃的体面,又让对方不敢再轻易表露心思,当真是厉害。
史太妃终于察觉到不对,却找不出沈依依的错处,只能笑道:“依依倒是细心。不过年轻人嘛,总要历练历练,哪能因为一点风险就退缩?”
南霁风站起身:“母妃,儿臣还有公务要处理,就不陪各位了。王妃,好好招待客人。”说完,不等史太妃回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