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离去,不过是拂过窗棂的一阵微风,未曾在她心头掀起半分波澜。
“太妃娘娘,您看吏部侍郎家的三小姐如何?”身旁的刘嬷嬷凑上前来,压低声音笑道,“年方十六,知书达理,一手簪花小楷写得极好,配咱们王爷,倒也算得上是才子佳人。”
史太妃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只见吏部侍郎身旁坐着个穿月白襦裙的少女,眉眼清秀,举止娴静,正低头小口抿着茶,脸颊因殿内的热气泛起淡淡的红晕。她轻轻摇了摇头,指尖在戒指上摩挲着:“太静了些。霁风性子本就冷,再配个闷葫芦似的,往后王府里怕是要冻成冰窖了。”
刘嬷嬷连忙改口:“那户部尚书家的大小姐呢?活泼开朗,骑射功夫连不少公子哥都比不上,听说还跟着她父亲学过算学,打理家事是把好手。”
史太妃瞥了眼那正与旁座贵女说笑的红衣少女,眉头微蹙:“太跳脱了。王府不比尚书府,规矩大得很,这般性子怕是耐不住。”
她端起面前的白玉酒杯,浅啜一口,目光落在殿中那片空着的席位上——那是南霁风方才坐过的地方。杯中的酒液晃出细碎的涟漪,映出她眼底深藏的算计。这三年来,她为南霁风物色过无数女子,从名门闺秀到世家千金,却没一个能入他的眼。不是他瞧不上,而是他根本就不愿瞧。
她何尝不知道,他心里装着个南灵来的女子。三年前忘川涧那场雪崩,几乎要了他的命,也让他把那个叫秋沐的姑娘刻进了骨子里。可那又如何?一个上不了台面的,如何配得上北辰的睿王?更何况,如今北武帝对南霁风猜忌日深,若不尽快为他寻一门得力的亲事,拉拢些朝中势力,怕是迟早要出事。
“再看看吧。”史太妃放下酒杯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今日来的贵女不少,总有合心意的。记住,家世、品行、手段,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刘嬷嬷连忙应下,又开始在人群中细细筛选。殿外的风偶尔吹进窗棂,带着一丝夜的凉意,却吹不散史太妃心头的筹谋。她看向龙椅上的北武帝,见他正与南灵使者团的秦老谈笑风生,眼底的笑意却未达眼底——这对兄弟,表面和睦,实则早已离心。南霁风今日的离去,怕是又要在北武帝心里埋下一根刺。
也好。史太妃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越乱,才越有机可乘。只要能让南霁风安稳立足,哪怕是用些手段,她这个做母亲的,也认了。
而此时的太和殿外,苏罗正带着暗卫们在京城的街巷中飞速穿行。南霁风的命令如同惊雷,砸得他心头沉甸甸的。他几乎调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手,从南灵使者团下榻的驿站,到城门守卫,再到沿途的客栈、茶馆,但凡能藏人的地方,都查了个遍,却连秋沐的半分踪迹都没找到。
“苏总管,城西的客栈都查过了,没有。”一个暗卫匆匆来报,脸上带着焦急,“守城的士兵说,这三日里,根本没见过疑似南灵女子的人出城。”
苏罗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没出城,也没在城内落脚,难不成凭空消失了?他不信。阿弗送来的消息绝不会错,秋沐分明就在使者团的随行名单上,可为什么到了北辰境内,却突然没了踪迹?
“去查南灵使者团的行李。”苏罗猛地想起什么,沉声道,“看看他们带的东西里,有没有女子用的物品,或者……有没有多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。”
暗卫领命而去,苏罗却站在街角,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,心头一阵发寒。能在睿王府的眼皮子底下,悄无声息地抹去一个人的踪迹,这背后的势力绝不容小觑。是南灵内部的人动了手脚?还是……北辰这边有人不想让秋沐出现?
他不敢深想,只能加快脚步,朝着南灵使者团下榻的驿站赶去。无论如何,他必须找到线索,否则,南霁风那边,他无法交代。
驿站内,秦老正坐在书房里,看着面前摊开的密信,眉头紧锁。信是南灵秘阁传来的,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