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过来,连忙上前:“姐姐,洛神医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没什么,就是给了我一些防身的东西。”秋沐笑了笑,“早点休息吧,明日还要赶路。”
回到自己的房间,秋沐将布包收好,又检查了一遍行囊。她打算明日一早,就带着古灵夕和兰茵出发,争取在三日后的宫宴前赶到北辰京城。
她坐在镜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镜中人眉眼清冷,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。这就是秋沐,秘阁的阁主。可她知道,在这层身份之下,还有一个连自己都记不清的“上官惗”。
那个“上官惗”,在忘川涧经历了什么?与南霁风,又到底是什么关系?
她从发髻上取下那半截玉簪,放在手心。玉簪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仿佛有温度。
“不管自己当年用这个身份做了什么,不管经历了什么,这一次,我都会查清楚。”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,眼神坚定。
吹灭烛火,秋沐躺在床上,很快就睡着了。连日来的奔波和思虑让她疲惫不堪,这一觉睡得格外沉。
她没有看到,夜深人静时,一道身影悄悄潜入她的房间,在她床头放下一碗汤药。那身影犹豫了片刻,终究还是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离去。
不知睡了多久,秋沐在一阵颠簸中醒来。
她猛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一辆摇晃的马车里。车窗外传来清脆的马蹄声和车轮碾过石子路的声响,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、带着潮湿气息的草木香。
这不是她的房间!
秋沐心头一紧,猛地坐起身。身上盖着一条绣着苗疆花纹的毯子,旁边放着她的行囊和那个洛淑颖给的布包。
“醒了?”车帘被掀开,洛淑颖的脸出现在外面,脸上带着一丝愧疚,“阿沐,你别怪师父。”
秋沐看着她,又看了看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——那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,参天的古木上缠着藤蔓,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和花香。这是……苗疆的方向!
“师父!你这是做什么?”秋沐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急切,“我要去北辰!我还有事要查!”
“查什么查?”洛淑颖钻进马车,放下车帘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“北辰有什么好?那些勾心斗角,那些陈年旧事,都不值得你去冒险!阿沐,你听师父的,回苗疆去,我们再也不回中原了,好不好?”
“不好!”秋沐的情绪有些激动,“师父,你怎么能这样?你明知道我必须去!陈长老的死,墨先生,还有忘川涧……”
马车在密林间颠簸前行,车轮碾过铺满落叶的小径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车厢内的气氛却凝滞得像块冰,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沉重。
秋沐背对着车帘坐着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方才的争执像一场骤然掀起的风暴,此刻虽已平息,却在两人之间留下了一道无形的裂痕。洛淑颖坐在对面,望着车壁上晃动的树影,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坚硬,方才那丝愧疚早已被固执取代。
“师父明知道,我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。”秋沐先开了口,声音有些干涩。她没有回头,目光落在行囊上那个苗疆图腾的布包上,“您这样做,只会让我更想知道真相。”
洛淑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语气依旧强硬:“什么真相值得你拿命去换?忘川涧的事,南霁风的事,哪一件不是能将你拖进地狱的泥沼?阿沐,你太年轻,不懂得有些记忆不如永远封存。”
“可那是我的记忆!”秋沐猛地转头,眼底翻涌着压抑的委屈与愤怒,“是好是坏,是地狱是泥沼,都该由我自己承受!您凭什么替我做决定?就因为您是我的师父?就因为当年是您救了我?”
话说出口,她就后悔了。洛淑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眼底的光芒像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