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着影送来的关于北辰京城的卷宗。卷宗里详细记录了近一个月来南霁风的动向——清除二皇子余党,接管禁军、户部、吏部,与北武帝的关系愈发紧张……字里行间,都透着一股雷霆万钧的气势。
她指尖划过“南霁风”三个字,眉头微蹙。
这个名字,像一根藏在心底的刺。洛淑颖的欲言又止,古灵夕的刻意回避,还有魏老偶尔流露出的担忧,都让她知道,这个男人与她遗失的记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可越是这样,她越觉得不安。
“姐姐,洛神医让你过去用晚膳呢。”古灵夕的声音在门口响起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秋沐合上卷宗,站起身:“知道了。”
她跟着古灵夕往洛淑颖暂住的偏院走,一路上,竹林在晚风中沙沙作响,带着雨后的清新。洛淑颖这次来,不仅带来了兰茵,还带来了不少苗疆的特产,此刻偏院里正飘着一股浓郁的香气。
“阿沐,快来!”洛淑颖系着围裙,正从厨房里探出头,脸上沾了点面粉,看起来竟有几分可爱,“猜猜为师给你做了什么?”
秋沐走进院子,就看到石桌上摆着好几道菜:酸汤鱼、竹筒饭、还有一道她小时候最喜欢的桂花糯米藕。
兰茵正忙着摆碗筷,看到她进来,笑着说:“主子,洛神医从下午就开始忙活了,说要给你做顿好吃的,算是……算是为你践行。”
说到“践行”二字,兰茵的声音低了下去,眼底闪过一丝不舍。
秋沐的心微微一暖。她知道,洛淑颖虽然反对她去北辰,但终究还是疼她的。“师父,辛苦您了。”
“辛苦什么?”洛淑颖拍了拍手上的面粉,拉着她坐下,“你这丫头,倔得像头牛,既然劝不住你,就只能多给你做点好吃的,让你路上有力气。来,尝尝这酸汤鱼,为师特意加了木姜子,还是你小时候喜欢的味道。”
秋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,酸辣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,带着熟悉的苗疆风味。眼眶忽然有些发热——自从离开苗疆,她就再也没吃过这样地道的酸汤鱼了。
“好吃吗?”洛淑颖看着她,眼底满是慈爱。
“好吃。”秋沐点头,努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,“比外面酒楼里做的好吃多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洛淑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“也不看看是谁做的。快吃,多吃点。”
古灵夕和兰茵也坐下,四个人围着石桌,边吃边聊。洛淑颖说起苗疆的趣事,说圣树新结的果子红得像玛瑙,说药谷的泉水在月圆之夜会发光,说族里的孩子们又长高了多少……秋沐静静地听着,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
她忽然有些犹豫。或许,师父说得对,留在苗疆,守着药谷和圣树,远离这些纷争,是不是更好?
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压了下去。陈长老的死,墨先生的身份,忘川涧的秘密,还有她遗失的记忆……这一切都像无形的线,将她往北辰京城的方向牵引。她不能退缩。
晚膳在温馨的气氛中结束。洛淑颖让兰茵收拾碗筷,却拉着秋沐进了房间。“阿沐,你明日就要出发了,有些东西,我得交给你。”
她从樟木箱里取出一个绣着苗疆图腾的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,还有一瓶黑色的药膏。“这是苗疆的‘隐息散’,涂在身上,可以暂时隐匿气息,遇到危险时或许能用得上。还有这几件衣服,用冰蚕丝做的,刀枪难入,你带着。”
秋沐接过布包,指尖触到冰凉的衣物,心里一阵温热:“谢谢师父。”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?”洛淑颖摸了摸她的头,眼神复杂,“到了北辰,万事小心。南霁风那个人……你最好别见。”
秋沐沉默地点点头。
洛淑颖又叮嘱了几句,才让她回去休息。秋沐拿着布包走出偏院,月光透过竹叶洒在小路上,影影绰绰。古灵夕正等在路口,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