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。只是往后行事,还望刘管事三思。秘阁的门规,可不是摆设。”
刘管事站起身,对着秋沐拱了拱手,语气依旧平淡:“多谢阁主手下留情。”说罢,便跟着影往外走,自始至终,没有再看那些书信和账本一眼。
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,古灵夕忍不住道:“姐姐,你这是……”
“他越是镇定,越说明心里有鬼。”秋沐走到窗边,望着刘管事远去的方向,“陈长老与岚月国的交易涉及甚广,他一个小小的管事,背后若没有靠山,怎敢如此放肆?放他走,才能引蛇出洞。”
她转头对古灵夕道:“你去告诉周长老,就说刘管事形迹可疑,让他多加留意,若是发现他与外人接触,立刻禀报。”
古灵夕眼睛一亮:“我明白了!姐姐是想让周长老盯着他?”
“不止。”秋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周长老与陈长老素有往来,刘管事又是他的人,他若想撇清关系,定会比我们更着急查清真相。让他去查,既能省我们不少事,又能看看他到底站在哪一边。”
古灵夕点点头:“我这就去。”
待古灵夕走后,秋沐拿起那本“毒经补遗”,翻到关于“牵机引”的那一页。上面记载,“牵机引”需用七种毒物炼制,其中一味主药“断魂草”只生长在忘川涧附近。
她指尖在“忘川涧”三个字上轻轻一点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忘川涧,不仅是地图上的一个标记,更是她遗失记忆里的一道伤疤。古岳川曾说,她的母亲就是在那里失了身的,而她自己,也在那里失去了部分记忆。
“影,”秋沐唤道,“你去查一下,近几日有没有人从忘川涧带回过断魂草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影的声音从房梁上传来,随即再无声息。
秋沐将小册子收好,走到案前,铺开一张宣纸,提笔写下“刘管事”“周长老”“魏老”“激进派”几个名字,又在每个名字旁画了几个问号。陈长老的死,绝不仅仅是刘管事一人所为,这背后牵扯的势力,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。
而另一边,北辰京城的睿王府内,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南霁风刚踏入府门,沈依依就带着一群侍女拦了上来。她穿着一身石榴红的锦裙,脸上带着刻意堆起的笑容,看起来娇艳动人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。
“王爷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沈依依上前想去挽他的胳膊,却被南霁风不动声色地避开。
她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,却依旧强笑道:“王爷这几日都在忙,妾身特意炖了参汤,想给王爷补补身子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南霁风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本王还有事,先回书房了。”说罢,便径直往前走去,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。
沈依依看着他挺拔的背影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眼底的怨怼几乎要溢出来。她身后的侍女见状,连忙劝道:“王妃,王爷许是太累了,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累?”沈依依冷笑一声,“他怕是忙着想那个南灵的女人吧!”她猛地转身,将手里的参汤摔在地上,瓷碗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,“去,把张嬷嬷给我叫来!”
不多时,张嬷嬷匆匆赶来,见地上的狼藉,心里便明白了几分,连忙跪下道:“王妃息怒。”
沈依依看着她,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,“本妃让你打听的事,你打听的怎么样了?南霁风在南灵到底做了什么?那个秋沐,怎么还没有消失?”
张嬷嬷颤声道:“王爷在南灵的事,暗卫那边的人守口如瓶,老奴实在查不到……至于那个秋沐,听说是什么秘阁的阁主,具体的身份,属下还在查。”
“废物!”沈依依一脚踹在张嬷嬷身上,“连这点事都查不清楚,留你何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