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些,眼底却掠过一丝警惕,“这几日寨里不太平,你多盯着些,别让闲杂人等靠近地窖。”
侍卫长忙不迭点头,看着南焊锡走进密室,转身将三道铜锁重新锁好,手心却沁出了冷汗。就在昨夜,他收到沈依依的密信,说南霁风已经查到黑风寨,让他想办法将布防图偷出来,连夜送往岚月国边境的“断云渡”。
可他不敢。南焊锡的手段他见过,当年有个小厮只是多看了密室一眼,就被活活打断了双腿。他攥着袖中的密信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——一边是沈依依的命令,一边是岚月三皇子的狠戾,他就像风箱里的老鼠,两头受气。
这时,一个寨兵匆匆跑来,手里捧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:“侍卫长,山下送来的,说是沈王妃给您的家信。”
侍卫长心里一跳,慌忙接过油纸包。拆开一看,里面竟是块绣着并蒂莲的锦帕,帕子角落用极小的字绣着“断云渡三更”。
他刚要将锦帕藏进怀里,却见帕子边缘沾着些暗红色的粉末,凑近一闻,隐约有股苦杏仁味——那是岚月国特有的迷药,只需一点就能让人昏睡三个时辰。
沈王妃这是……要让他配合偷图?
侍卫长的心跳得像擂鼓,抬头看向密室的方向,雪光里,那三道铜锁在月色下泛着冷光,像三张等着吞噬他的嘴。
三日后,断云渡。
残月隐在云层里,只有几盏渔火在江面上摇曳,将冰面映得忽明忽暗。南霁风坐在船舱里,手里把玩着一枚铁令牌,上面刻着“北辰暗卫”四个篆字。
“楼主,沈王妃的人已经在对岸接应了。”苏罗掀开舱帘走进来,身上带着寒气,“侍卫长果然按信里的吩咐,三更时分用迷药放倒了地窖的守卫,偷了布防图往断云渡来。”
南霁风将铁令牌扔给苏罗:“按计划行事。让侍卫长把图交给沈依依的人,再让他逃脱,带着‘沈王妃勾结二皇子偷图’的消息回黑风寨。”
苏罗接住令牌,指尖的冰凉让他清醒了几分:“那布防图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南霁风看着窗外的渔火,语气平淡,“本王仿了三个月,连上面的墨痕都和真图分毫不差。南焊锡若拿着这张图去岚月国主面前邀功,只会死得更快。”
他要的从来不是布防图,而是让南焊锡彻底失去岚月国的信任。当南焊锡以为自己握着救命稻草时,本王就亲手把这稻草变成勒死他的绳索。
北辰,皇城。
沈依依的寝殿里总燃着安神香,烟缕在鎏金铜炉上方盘旋,像她这三年来的日子,看似安稳,实则早已被无形的网缠得密不透风。
她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铜镜里那张依旧娇美的脸,指尖抚过鬓角新添的几缕碎发——昨夜又梦见了黑风寨的雪,漫天漫地,将南霁风的玄色衣袍染成了白,他转身时,袖角沾着的血珠落在雪地里,像极了那年她在岚月国见过的红罂粟。
“王妃,张嬷嬷求见。”侍女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生怕惊扰了这份刻意维持的宁静。
沈依依收回思绪,将鬓发理好:“让她进来。”
张嬷嬷捧着药碗走进来,粗布裙裾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药味。这婆子是南霁风亲自安排在她身边的,说是照顾她的起居,实则更像个盯梢的影子。
沈依依接过药碗,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她却忽然想起昨夜张嬷嬷在她耳边念叨的话——“二皇子在黑风寨得了好东西,怕是早忘了京里的人”。
药汁很苦,涩味从舌尖蔓延到心底。她确实给黑风寨的表兄送了信,让他偷出南焊锡藏的布防图。不是为了岚月国,更不是为了南焊锡,只是因为南霁风这三个月来,连她的寝殿都没踏进一步。她需要一点动静,哪怕是危险的,只要能让他多看自己一眼。
“嬷嬷,王爷今日回府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