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要断南焊锡的后路,让他在黑风寨寸步难行。“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他转身要走,却被南霁风叫住:“等等。南灵那边,王妃可有新的动作?”
苏罗楞了一下,随后语气柔和了些:“林安易传来消息,说上官阁主在秘阁地宫整理西燕旧档,似乎在查当年灭国的细节。古灵夕说,她这几日总对着一张旧地图发呆,地图上标着忘川涧的位置。”
南霁风的指尖微微一颤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忘川涧……那是他们的劫数,也是他不敢触碰的伤疤。“她没再追查那些‘巧合’?”
“没有。”苏罗摇头,“林安易说,上官阁主似乎接受了‘天意’的说法,只是偶尔会望着北辰的方向出神。”
北垣城的月光,透过窗棂洒在南霁风指间的玉簪上,断裂处的裂痕被月色勾勒得愈发清晰。他坐在案前,看着苏罗新送来的密报,指尖在“沈依依”三个字上停留了许久,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无人能懂的寒潭。
“楼主,南焊锡在黑风寨的地窖里藏了三样东西:西燕暗线名册、走私军械账册、北辰布防图。”苏罗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怕惊扰了这满室的寂静,“负责看守密室的是他的贴身侍卫长,据说那人是沈王妃的远房表亲,当年是王妃举荐给二皇子的。”
南霁风将密报推到烛火边,火苗舔上纸页,将“沈依依”三个字烧成蜷曲的灰烬。“本王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只有指尖摩挲玉簪时,那道细微的裂痕硌得指腹生疼。
三年来,她在王府里活得像株温室里的菟丝花,对他言听计从,对南焊锡的小动作视而不见,甚至偶尔会“无意”中透露些南焊锡的行踪,换来他一句淡淡的“多谢王妃”。
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颗被岚月国放弃的棋子,是南霁风用来安抚朝臣的摆设。只有南霁风知道,这朵看似无害的菟丝花,根系早已缠上了北辰的命脉。
“楼主,要动沈王妃吗?”苏罗的声音里带着犹豫。沈依依毕竟是正妃,动她无异于打岚月国的脸,更会让北武帝抓到把柄,指责南霁风治家不严。
南霁风将半截玉簪放回木匣,咔嗒一声锁上。“不急。”
“沈依依的安神汤里,该加些料了。”南霁风的声音冷得像北垣城的冰,“让府里的张嬷嬷在药里加些草乌,不必致命,只需让她发起疹子,卧床不起即可。”
苏罗一愣,随即明白了过来。沈依依卧病,自然无法再给南焊锡传递消息,更无法阻止他们对那侍卫长动手。而草乌中毒的症状与风疹相似,既能瞒过太医,又能让岚月国以为是南焊锡急于求成,暗中对“自己人”下了手。
“属下这就去办。”苏罗转身要走,却被南霁风叫住。
“告诉张嬷嬷,让她在沈依依耳边多念叨几句‘二皇子在黑风寨得了宝贝,怕是要忘了公主’。”南霁风看着西跨院的灯火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岚月的菟丝花,最容不得别人独占好处。”
黑风寨的雪比北垣城更大,鹅毛般的雪片压弯了寨墙的箭垛,将通往地窖的石阶冻成了冰棱。
南焊锡裹着貂裘站在密室门口,看着侍卫长将三道铜锁一一打开,寒冽的空气里立刻飘来浓重的桐油味——那是用来防潮的,他藏在这里的三样东西,每一件都关系着他的生死。
“名册和账册都按您的吩咐,用油布裹了三层,藏在暗格里。”侍卫长低着头,声音有些发颤。
他总觉得这几日寨里的气氛不对劲,不仅水源里时常漂着死鱼,连库房的粮草都莫名发霉了大半,像是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。
南焊锡拍了拍他的肩膀,指尖无意中触到对方袖口的补丁——那是块岚月国特有的云锦,针脚细密,一看便知是出自女红高手。他忽然想起沈依依当年举荐这人时,曾说过“表兄家道中落,却有双巧手”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南焊锡的声音温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