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几串晶莹剔透的糖瓜,裹着亮晶晶的糖霜,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。
小年吃糖瓜,是南灵的习俗,说是要给灶王爷嘴上抹点甜,让他上天言好事。秋沐拿起一串最小的,小心翼翼地剥了外面的糖纸,递到秋予嘴边:“小予儿尝尝,甜不甜?”
秋予怯生生地咬了一小口,眼睛立刻亮了起来,小舌头舔了舔嘴角的糖霜,含糊不清地说:“甜……”
“庭儿也吃。”秋沐又拿起一串递给儿子,秋叶庭一把抢过去,张开小嘴“啊呜”咬了一大口,结果糖瓜太黏,粘得他满嘴都是,像只偷吃了蜂蜜的小花猫,逗得秋沐和杨嬷嬷都笑了起来。
暖阁里正热闹着,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紫衿的声音带着几分慌张响起:“公主!”
秋沐愣了一下,紫衿向来沉稳,极少这样失态。她连忙将孩子们交给杨嬷嬷,起身道:“嬷嬷,你先带着孩子们在里间玩会儿。”
“哎,好。”杨嬷嬷看出情况不对,连忙抱着两个孩子进了内室,临走时还不忘叮嘱,“公主有事慢慢解决,别着急。”
秋沐走到外间,见紫衿站在门口,脸色发白,额头上还带着薄汗,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。她随手关上内室的门,沉声道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紫衿定了定神,压低声音道:“公主,是秘阁的事。”
秋沐的心猛地一沉。自从收到林安易那封信后,她便一直留意着秘阁的动静,本想过了年再亲自去一趟,没想到他们竟闹得这么快。
“那群老家伙又怎么了?”秋沐走到窗边,确认窗外没人,才转过身看着紫衿。
紫衿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,递了过去:“刚才收到秘阁传来的飞鸽传书,说是元老会已经连续三天召开紧急会议,于长老带着二十多位元老联名上书,说您‘耽于宫闱,罔顾防务’,要求您立刻交出秘阁信物,由元老会暂代阁主之职,还说……”
“还说什么?”秋沐接过密信,指尖微凉。
“还说要即刻启动‘惊蛰计划’,派死士潜入北境,刺杀南霁风,搅乱北辰政局。”紫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,“他们说南霁风在临城散粮收买人心,是北辰的隐患,不除必成大患。”
秋沐展开密信,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急促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,确实是于长老的手笔。信里洋洋洒洒写了数页,无非是痛斥她对北辰心慈手软,说她忘了南灵与北辰的百年血仇,甚至暗指她因私废公,与南霁风有不清不楚的关系,不配再做秘阁阁主。
“简直是岂有此理!”秋沐将密信捏在手里,指节泛白。她知道于长老等人对北辰恨之入骨,却没想到他们竟偏执到这种地步。
如今南北刚刚达成和议,重开互市是多少百姓盼了多少年的事,他们却要在这个时候刺杀南霁风,一旦事成,北辰必定迁怒南灵,战火重燃,受苦的终究是两国百姓。
“姨母呢?”秋沐忽然想起刘蓁儿,“姨母是秘阁的二长老,她难道没拦着?”
当年母亲去世后,一直是刘蓁儿帮着她打理秘阁事务,虽说性子温和,但在秘阁里威望不低,于情于理,她都该站出来阻止这场闹剧。
紫衿的脸色更难看了:“公主,问题就出在二长老身上。飞鸽传书上说,二长老……二长老这次是站在于长老那边的。”
“什么?”秋沐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,“这不可能!姨母向来主张以和为贵,她怎么会同意启动‘惊蛰计划’?”
刘蓁儿的丈夫当年死于北境战场,她对北辰的恨不亚于任何人,可即便如此,她也从未支持过极端手段。秋沐还记得小时候,姨母常摸着她的头说:“仇恨就像毒药,能毒死敌人,也能毁掉自己。”这样的人,怎么会突然倒向于长老?
紫衿叹了口气:“具体情况属下也不清楚,只听说二长老前几日去了趟临城,回来后就像变了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