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拉着他的手不放:“阿风,北境苦寒,往后……能不去就别去了。我这年纪大了,经不起吓。”
“好。”南霁风应道,看着母亲闭上眼睛,呼吸渐渐平稳,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走出静园时,夜色已深。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,光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碎影。南霁风抬头望了望天空,月芽儿藏在云层里,只漏下几缕清辉。
他想起驿馆里那封未曾得到回应的信,想起秋沐可能就藏在某个角落,想起她最后那句无声的“安好”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闷的。
沈依依的话像根刺,扎在心头。他对秋沐,究竟是何种情愫?是断云谷战场上那一眼的震撼,是驿馆里未曾谋面的怅然,还是……连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回到书房,南霁风屏退了下人,独自坐在案前。烛火跳跃着,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。他拿起笔,想写些什么,笔尖悬在纸上,却迟迟落不下去。最终,他放下笔,走到窗边,望着院外沉沉的夜色。
南北边境的雪该化了吧?就像他此刻的心绪,看似平静,底下却暗流涌动。
重开互市的消息已经传开,北境的百姓定是欢喜的,南灵那边……秋沐应该也松了口气。
今年的小年,长宁宫的廊下早已挂起了朱红的宫灯,灯穗上系着细碎的金箔,风一吹便簌簌作响,映得满地青砖都染上了几分暖意。暖阁里烧着旺旺的炭火,铜盆里的银丝炭泛着橘红的光,将空气烘得干燥而温热,混着窗外飘来的梅香,酿成了岁末特有的慵懒气息。
秋沐坐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边,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布老虎,正逗着地上的两个小家伙。秋叶庭穿着件宝蓝色的织锦小袄,腰间系着红绸做的压岁绳,正撅着屁股趴在绒毯上,伸手去够秋沐手里的布老虎,小短腿蹬得欢实,嘴里还“啊啊”地喊着,额前的胎发被汗水濡湿,贴在光洁的额头上,像颗刚剥壳的莲子。
秋予则乖巧些,穿着粉色的袄裙,由杨嬷嬷扶着站在一旁,小手紧紧抓着嬷嬷的衣角,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哥哥和娘亲手里的布老虎,时不时抿着嘴笑一下,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牙,粉嫩得像颗樱桃。
“庭儿,慢点爬,当心撞着桌子。”秋沐笑着把布老虎往前递了递,看着儿子像只小炮弹似的扑过来,一把将布老虎抱在怀里,得意地对着妹妹晃了晃,忍不住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蛋,“你呀,跟你外祖父年轻时一个样,浑身的劲儿没处使。”
杨嬷嬷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:“小世子这股子活泼劲儿,将来定是个有出息的。小郡主就文静多了,眉眼像极了公主您,将来也是个温柔贤淑的姑娘。”
秋予像是听懂了夸奖,往秋沐身边挪了挪,伸出小手拽住她的衣袖,奶声奶气地喊:“娘……抱……”
这声“娘”喊得清晰又软糯,秋沐的心瞬间化了,连忙将她抱进怀里,在她粉嘟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:“我们小予儿真乖。”
秋叶庭见妹妹被抱了,也丢下布老虎,连滚带爬地凑过来,抱住秋沐的腿,仰着小脸喊:“娘……抱……庭儿……”
“你呀,这么大了还要抱。”秋沐笑着弯腰,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都搂在怀里,左边是软乎乎的小丫头,右边是结实的小家伙,两个孩子在她怀里蹭来蹭去,带着奶香味的呼吸拂过她的颈窝,暖得她心里都发颤。
离开北境已有月余,这些日子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孩子们,看着他们从最初的陌生胆怯,到如今会甜甜地喊“娘”,会缠着她要抱抱,会在她怀里咯咯地笑,那些在北境经历的刀光剑影、算计博弈,仿佛都被这暖阁里的温馨冲淡了。
“公主,您看这是刚从御膳房取来的糖瓜,说是给小世子和小郡主沾沾喜气的。”一个小宫女端着个描金的盘子走进来,盘子里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