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要给师父的药,让本王在宗门大比中险些走火入魔。这些,你都不记得了?”
沈依依踉跄着后退一步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她怎么会不记得?那些年她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,一边假意为他付出,一边又在暗中算计,只为了让他欠自己更多,让他永远都还不清。她以为这些事做得天衣无缝,却没想到,南霁风早就知道了。
“你救过本王一次,本王记着。”南霁风走到案前,拿起那柄擦拭干净的佩剑,指尖划过冰冷的剑身,“所以本王机关算尽让你做睿王妃。给你王府的尊荣,给你锦衣玉食,给你旁人艳羡的一切,这还不够偿还你五岁那年递出的一口樱花酪?”
他转过身,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沈依依:“你还要怎样?要本王忘了你这些年的算计?忘了你在本王身边做的好事?还是要本王把这睿王的位置也让给你?”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沈依依终于崩溃了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怕失去你啊!秋沐她回来了,她回来了你就不会再看我一眼了!我在王府等了你三年,守了三年,难道这些都不算数吗?”
南霁风冷笑一声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,“你在王府的三年,勾结外戚,安插眼线,甚至偷偷给本王的汤药里加东西,这些也叫算数?沈依依,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,你对本王到底是情分,还是算计?”
沈依依被问得哑口无言,只能瘫坐在地上,失声痛哭。她知道自己理亏,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真心对南霁风,可她不甘心。
她费了这么多心思才走到今天,怎么能甘心输给秋沐那个已经“死”过一次的人?
“够了。”南霁风不想再跟她纠缠,“本王最后再说一次,立刻回京城去。安分守己,本王可以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。若是再敢胡来,休怪本王不念旧情。”
他说完,不再看沈依依一眼,转身走出房间。慕容旭候在门外,见他出来,连忙上前:“哥?”
“让人把她‘送’回京城。”南霁风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沿途看紧了,别让她再耍什么花样。若是她敢私自折返,或者给京城里的人递消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狠戾:“就地解决。”
慕容旭心中一凛,连忙应道:“好,我这就去安排!”
南霁风点了点头,迈步走向驿站的院子。雪已经停了,月光从云层里钻出来,给积雪的地面镀上了一层银霜。营地的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号角声,那是集合的信号。他抬头望了望南方,那里的天际线在夜色中若隐若现,像是藏着无数未知的秘密。
“传本王命令。”他对身后的亲兵道,“全军收拾行装,半个时辰后拔营,目标朔方城!”
“是!”亲兵齐声应道,转身去传令了。
南霁风走到马厩前,他的战马“踏雪”正不安地刨着蹄子,看到他来,兴奋地打了个响鼻。他翻身上马,银色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腰间的佩剑随着马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“走了。”他拍了拍踏雪的脖颈,低声道。
踏雪似乎听懂了他的话,扬起前蹄,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,率先冲出了驿站的大门。
半个时辰后,驿站外的空地上已经集结了黑压压的大军。五万精兵列成整齐的方阵,玄色的“北”字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黑色巨鸟。士兵们脸上带着疲惫,却眼神坚定,手中的兵器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。
南霁风勒马站在队伍最前方,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。这些士兵里,有的是跟着他守过北境的老兵,有的是刚从京城调过来的新兵,可无论老少,此刻都憋着一股劲。他们知道,此次南下不仅是为了北辰的疆土,更是为了洗刷南焊锡战败的耻辱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