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对这全新的大学生活充满畅想,尽管家人为了让我突击学习搏了一把,豁出钱非让我住了半年校,但那种住校和大学相比就象过家家,那时候分秒必争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不分昼夜地冲刺学习,大量的卷子和辅导书压得人象机器人一般无缝隙地做题,我却可以说是一个另类,直到高考我的那些辅导书依旧空空如也,有的书甚至从未翻开过,所以我也成了少数没考上本科的人,变成学校的反教材典型。
而大学完全就是新世界,呼吸着新鲜自由的空气,我感到难得的放松与快乐。我看了看表,发现已近中午,相信未见的那四个室友马上就回来了。果然不到半个小时,我与他们从陌生到相识,在彼此的脑海中留下了记忆。
最先回来的是博吉勒,雄厚的嗓音隔着门都能听见,但确实咕噜咕噜的一长串蒙语,许久也没有进屋,大概是在和同民族的同学交谈,后来终于进了屋,看见我这个新面孔先是一愣,我上前自我介绍一番,他立刻上前对我报以一个雄壮的拥抱,但这一抱的劲道真不是谁都能招架的,想必姚峰肯定不行。我仔细地端详他,真是人高马大,足足高我半个头,至少 185,有游牧民族特有的肤色,穿的是汉民服装,但我注意到他脚上的布鞋,黑底金线绣着云朵般的花纹,极具蒙古族特色。想到他是学汉语言文学,真让人难以置信,这样的性情中人和我肯定合脾气。
就在我二人谈论大草原的时候,姚峰进来了,我闻声一瞥简直惊艳到了,如果你没见过六七十年代戏曲界的男旦,至少你看过张国荣在《霸王别姬》里的“虞姬”,从周身来看他也并不是“娘”,而是有一种眉清目秀、清丽婉约的美,请原谅我用“美”这个字来形容男人,人们往往习惯性地称好看的男生为“帅”或“英俊”,但是这两个词用在他身上都不尽然,后来某一天我看了李准基的《王的男人》,那种感觉真是如出一辙,也因为有姚峰的影响我后来才将李准基视为偶象。他主动过来和我打了招呼,举止非常的谦恭有礼,看得出家教优良,这样的一股“清流”再加之同级,更增添了我对他的一分好感。
严宏宇和赵云是勾肩搭背一起进来的,他俩进了寝室依旧相谈甚欢,显然没注意到我这个新人,我从他们交谈的几句话中大体听出,他们打算一个作词一个作曲,共同完成一首伟大的作品,然后让明星去唱,接下来签约签售邀约不断,凭着他们的才华横溢,房子票子妹子全都纷至沓来,呵呵,真是一对有为青年。博吉勒显然听不下去了,赶紧让他们回归现实,他俩这才反应过来屋子好象又拥挤了些,原来是我这个新人驾到,二人热情相迎,看得出都是同道中人,以后大家好好文艺,共同进步。
赵云宣布“407”寝今日满编,可喜可贺,普天同庆,理当出去搓一顿,他请客。于是我们欢呼着前呼后拥地出了门奔向校园外最高档的某某食府。诸饿鬼落座,大家争相点菜,最后上了十几道荤素小炒,其中不乏海鲜、猪肘之类的硬菜。我们在欢笑打闹中将各盘子一扫而光,坦白地说若不是各位下午还要上课和军训,我们真想喝点小酒抒发一下相见恨晚的情感。
吃过饭后,赵云果然痛快地结了帐,我瞟了一眼帐单,加之烟和饮料以及平均一人两瓶的啤酒总共花了有七百多,果然是大手笔。回寝的路上大家依旧很开心,只是我在开心之馀不免有些疑虑赵云的家庭情况,如果家境殷实为什么要和我们挤这八人寝,再往高些设想,徜若他是富家子弟,父母往往会把他安排出国留学,又怎么让他在这边陲小地的末等院校里就读呢,想着想着加之啤酒的作用脑袋有些不太灵光了,索性抛之脑后,及时行乐吧。
回到宿舍大家爬上床倒头就睡,象我这样下午没课的不用担心,可是下午第一节有课的人直接误了课。